“你在庙里待了很久呢,是求了很多签吗。”周玲玲好奇地问。
“没有。”林惜焰淡然地回她。
一签都没有。
“那结果好不好?”周玲玲说出了下一个问题。
“还行。”林惜焰没什么情绪地回。
“哦。”周玲玲也觉得自己话多了点,就没再问下去。
林惜焰别过头去。
她静下心来,目光落在了后视镜上。
有车子在跟着她们。
是席泽暗。
林惜焰早就猜到,他会有所动作。
只是——
他一定要这般明显吗。
罢了。
不管他。
席泽暗围绕在她“身边”,总好过她每时每刻都关注他。
他这个不会令她跟丢的目标,还算有些“优点”。
林惜焰收回视线,拿出了她的手机。
席泽暗没有发信息来。
那她就先“晾着”他了。
林惜焰“平安”地回到了小区里。
而席泽暗则是把车停在了小区外。
他下了车,抬头仰望数座高楼。
席泽暗眼神狠厉,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高处。
之后,他没有回家,而是住进林惜焰家对面的酒店。
晚上。
席泽暗待在偌大的酒店房间里,眸光晦暗。
说实话,他有点后悔了。
“林祝玫”的气运,并不像他认为的那般好。
但她不是歌手吗。
她的气运,是怎么“支撑”她成为明星的。
……
全靠实力吗。
想到这里,席泽暗点开了音乐软件,随机听了一首林祝玫的新歌。
随后,席泽暗又沉默了。
她唱起歌来,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歌声温暖、有生命力。
似是能赋予人力量和信心。
分明,与他见到的那个她不同。
她果真,像一道谜题。
复杂又多样、稀奇又无解。
他从不会冷静思考。
所以,这次也一样。
席泽暗选择迎难而上,实现他给自己定的目标。
反正,他有的是目标可以掠夺气运。
没必要,在一件事上纠结过久。
席泽暗听着歌,又冷不防地轻笑一声。
他竟然,在单曲循环。
这首歌,完全不是他喜爱的风格。
力量与信心,他天生便有。
而跳动在他胸口下的“它”,就该冷酷到底,从一而终。
任谁都无法暖化。
不过,在重见光明的日子做点“违和”的事,也不错。
与他曾梦到的情景,截然不同。
席泽暗本想闭上双眼。
下一秒,歌曲忽然间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云折黎的来电。
席泽暗蹙着眉拿起手机。
他注视着“云折黎”三个字,毅然决然地拒接了。
“又来烦我。”席泽暗索性关机。
他站起身,把房间里的窗帘拉上,并关掉了灯。
“还是不爽。”席泽暗把窗帘拉开,仿若要敲碎面前的玻璃,“难得的兴致,让他破坏了。”
另一边,云折黎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他敛起眼睫,双眸似是浸在冰水里。
“既然逃了,就该安分一点。”他语气低沉,将手机放在一旁。
紧接着,云折黎瞧向屋中的角落。
“去把他找出来。”他冷声一语。
“是。”一个个身影瞬间现身,又化作黑雾散去。
五分钟后,林祝玫打开门,走了过来。
她和云折黎保持着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虽然云折黎每天心情都不好,不过……
他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的差。
自从林祝玫重回保镖的位置上后,她除了保护云折黎外,更多的时间是在观察他。
她曾短暂的对云折黎嘘寒问暖,悉心照料。
云折黎并不清楚,她只是习惯了对所有人友善。
哪怕是妖,她也秉持着「明月社」感化的理念,向他们释放除妖师的善意。
很明显,云折黎并不喜欢她这样做,甚至是有些反感。
察觉到他的消极情绪后,林祝玫也开始收敛。
可惜效果并不好。
林祝玫从小就习惯了照顾身边的人,顾及他们的情绪,及时给予情绪价值,微笑待人。
她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一定会出手相助。
就比如——
化妆师正在给闭目养神的云折黎化妆,摆在桌上的粉饼盒被不小心碰掉,往他的身上砸了下去。
关键云折黎穿的还是戏服。
林祝玫的思绪断了一拍,在看到情况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快步跑了过去,急迫地伸出手,接住粉饼盒后将其扣住。
很好,粉饼盒完好无损,也没有掉粉。
林祝玫松了口气,下意识的眼神往上飘。
不好。
和云折黎对视了。
他冷淡垂眸,过分直接的目光叫人寒颤。
她头疼地别开眼,假装无事发生一样,把粉饼盒重新放到桌上,向后退开一步、两步。
再向后退。
“可以请你先出去吗。”云折黎温和的嗓音在林祝玫的听力范围内响起。
这简直就是警钟。
“好。”林祝玫如释重负,掉头往外跑。
“不是你。”云折黎看向林祝玫。
说完,他对化妆师礼貌微笑。
化妆师点了点头,向外走去。
林祝玫仿佛没听见一样,跑得比化妆师还快。
不,她是故意装作没听见的。
在跑出拍摄现场五百米后,林祝玫几乎以为自己逃掉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
然而,下一秒她就又回到了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