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啊,”五条悟搓了搓下巴,“嗯……以前是喜欢的,现在嘛……”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歪头看了一眼柚木希:“可能……只是把我当好朋友?”
柚木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到五条悟似乎是真的很喜欢她,情绪没来由地有些低落。但她很快又回过神,想了想,赶紧给五条悟加油打气:“学、学长是好人,不要担心!”
五条悟又用那种形容不上来的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柚木希,噗嗤笑出声。
柚木希抱着膝盖,看到膝盖上的伤口,于是忽然又联想到那段可怖的陌生记忆。左不过是聊天,柚木希便和五条悟提起。
意想不到的是,五条悟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相当古怪,柚木希见他脸色不对,问他怎么了,他又迟缓地摇了摇了头,说不没什么。
想了想,柚木希又犹豫着开口:“其实……也可能那就是我的记忆。”
“…嗯?那是什么意思?”五条悟闻言张大眼睛,故作好奇地凑过来。一阵微风拂过,柚木希贴着脸颊处的发丝轻轻翻飞一瞬间又落下,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戴上圆片墨镜,墨镜下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柚木希。
因为墨镜阻碍的缘故,想看清五条悟的眼睛就不得不更加专注。柚木希抿了抿唇,瞳孔晃动了一瞬,不由自主攥了攥手指。
……为什么,感觉有点脸热。
柚木希感觉手指有些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在来东京的前,出过一场车……”
“小希!——”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柚木希微愣,话语卡在喉咙里。柚木希扭过头,又回头和五条悟对视,她在五条悟茫然疑惑的眼神中向他解释道:“……是我妈妈的声音。”
五条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柚木希站起身准备去开门,被五条悟握住手腕。
柚木希于是呆愣地低下头。
没来由的,五条悟说了这样一句话。
——“小希,早点睡?”
五条悟微微歪过头,白色发丝斜向一侧,露出一点眉毛。那双蓝色的眼睛缱绻温柔地看向柚木希,唇角勾起,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柚木希感觉到那只牵着自己的手动了动,很轻柔地抚了一下她的手背。
“……”
柚木希愣住,脸上越来越红。她像是被什么蛊惑,想说点什么,嘴巴却被什么堵住。
鬼使神差地,她愣愣点了点头,支支吾吾。
“……嗯、嗯。”
五条悟于是笑起来,松开了柚木希的手。
帮妈妈打开门后,她替妈妈拿出鞋柜的拖鞋。
“小希一个人等很久了吧,实在是对不起,妈妈太忙了。”
“不要说这种话,妈妈。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家,学长和我……诶?”
柚木希领着妈妈来到客厅,沙发前已是空无一人,只剩一个外侧杯壁还冒着水珠的空杯子和不远处的拖鞋证明五条悟曾来过。
一阵凉风刮过柚木希脸侧,掀起一片发丝。柚木希侧头看去,连接院落的推拉门被拉开,窗帘翻飞着,像是在告诉柚木希五条悟自那处离开。
“什么学长?从来没有听小希提起过诶。”
“啊,是我……”柚木希解释到一半,忽然顿住。
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回响起那句原来柚木同学一直喜欢的都是五条学长吗!
那句话的回声像是石子投掷进水中荡起的一圈圈涟漪,有一个念头,在柚木希心中越来越清晰。
“……”
柚木希无意识摸了一下刚刚被五条悟握住的手腕。
妈妈还在不停呼唤:“小希?”
……原来那个人,是我,喜欢的人吗。
柚木希的脸莫名其妙红了起来,她两手捂住脸,发现脸颊不停发着烫。
妈妈还在不停说着什么:“小希口中的那个学长……头发是什么颜色?”
柚木希完全听不进去妈妈在说什么,她支支吾吾地捧着脸后退两步,和妈妈道过抱歉先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她靠在门板后久久不能平复剧烈的心跳。
好像……她好像是喜欢那个人的。
-
五条悟动作干脆利落地翻出柚木家,拍了拍手上的灰两手插兜走过转角。他拉开路边等候已久的警车车门,翘起二郎腿完全将背靠到座位上后一言不发,随手拿起放在车筐里的口香糖盒打开吃了两颗糖,对坐在主驾驶位毕恭毕敬同他弯腰点头示意的警员随意地一挥手,车子启动,他重新回到警局。
身为御三家三大家族之一的五条家家主,各界有点人脉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也是他当时在车站为什么引而不发的原因。
他轻而易举要到那名罪犯的档案,草草看了两眼后跳下车,来到暂时关押那个男人的关押室。
两手插兜,他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抬眼看了一眼天花板折角处24小时实时监控的摄像头,下一秒,摄像头上方的红点消失,摄像头低垂下去关机。
五条悟这才扭过头,将视线重新放到男人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舒展了一下手臂,随即走了几步,将脚抬起,皮鞋虚虚放在正处在熟睡中的男人面部上空。
五条悟没什么表情地歪头盯了好半晌,吐出一个泡泡,然后嗤笑出声。
“胆大包天的狗东西。”
五条悟开启无下限,皮鞋用力往下压,巨大的挤压力和窒息感使得男人面部下凹,皮肤以极快的速度涨成紫红色,破开细细密密的红血丝。
这迫使男人不得不瞬间苏醒过来。他惊恐地睁开眼睛,将两手迅速放到面部想要推开移开自己脸上的东西,以缓解无法呼吸的症状。
五条悟当然不会给他找个机会。
男人完全清醒过来后,才发现面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发高中生小子鞋底根本没有触碰到自己。满脸不可置信地抬手用力去推,手却被什么看不见的透明屏障阻隔,没有任何可以伸进去的空间。
五条悟嚼着口香糖,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男人惊惧的神情,腿抬太久有些发酸了,终于舍得放下来。
听着男人剧烈喘息咳嗽的声响,五条悟烦躁地挠了挠耳朵。男人坐起身满脸狂躁怒色,刚张开口发出一个音节,五条悟叹了口气,正眼都没赏男人一个,高高扬起手臂瞬间解除无下限,毫不收着力抬手就朝男人尚呈猪肝色的脸扇去。
“啪!——”
巴掌脆生生落在脸颊上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房间里,力道之大,生生扇得男人口角裂开,流出一道长长血痕。
他头晕目眩,脑袋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脖子险些扭断,两眼控制不住地翻着白眼,眼前的画面发黑,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身影重重叠叠,有三个。
“啊呀……有点太弱了吧?”
像是好奇观赏什么珍稀动物一般,五条悟弯腰凑近男人,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男人相当惨烈的脸。
再接着,他重新抬起腿,面无表情将男人踹进墙。
墙面破裂,掉了不少漆体下来,掀起一片不小的灰。
尘土飘到五条悟面前,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住,形成一个透明阻隔层。
男人已经被打得无法思考,没等他搞明白怎么回事,已经两眼一黑完全晕了过去。
五条悟见状,茫然地“诶”了一声,很不甘心地弯腰在男人面前不停挥手,确认男人是完全昏死过去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深深耸了耸肩膀。
小小给过教训后,五条悟吊儿郎当跳着走下台阶离开警局,身后,警局门口站了一排警员,正深深朝五条悟方向弯腰鞠着躬。
至于那个把小希推出来当盾牌的自私女人嘛……
路过开车送他来警局的警员身旁,五条悟像是随口闲聊一般笑眯眯叮嘱警员,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补偿金那种东西,一分都不要让她拿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