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是准时赶到。
练过不少武术的原因,阮颂甜体力很好,很快调整好了呼吸,整理好了仪态,拿出了准备好的作品设计资料。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清爽,但气氛确实闷沉的,副座上的HR主管冷着脸叫到:“下一个!”
闻声,阮颂甜抬手理了理发帘,拿着资料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人很少,主座上的男人翻着文件夹,看不到脸,一旁的四位工作人员两两分开而坐,最近的面试官正要开口,谁知还没坐下,疑问的声音入耳。
文件夹放下,男人的脸露了出来,低醇蛊惑的声音中,却带着打趣挑逗,“等一下,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我这不招童工。”
阮颂甜愣住了。脑子里绷住的弦嘎巴一下断掉似的,宕机了数秒,一片空白。
对过的男人眉眼阳刚俊朗,整个人却透露着一股子魅惑的劲儿,跟会下蛊似的。
沈听叙打量了她几眼。
阮颂甜穿了一身偏大些,并不贴身的西装,显然是化妆技术并不怎么样,小家伙脸颊上那两团腮红,像两朵没揉开的小胭脂云,肩上挎着个帆布包,还有那只小鸡仔娃娃,跟它的主人一样——都是娃娃。
那粉红色的小脸蛋,简直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阮颂甜挑了挑眉头,心底浮上一丝不自在,回应,“当然,我都快三十了!”
沈听叙皱眉,不解又好奇地问道,“那你···今年多大了?”
阮颂甜:“二十。”
沈听叙:“······”
沈听叙放下手中的资料,“小朋友,你是不语文不太好?”
阮颂甜当即回怼,“我觉得,或许您的眼睛也不太好。”
“叩叩——”副座旁的面试官敲了敲手里的钢笔,提点一声,“请注意态度。”
阮颂甜毫不惯着:“专治甲方各种不服。”
面试官:“······”
不等桌前的那几位爷开口轰客,阮颂甜自己先撂话,“既然都这个态度,那我觉得,今天的面试还是到此为止吧!”
沈听叙眉头深皱,嘴角扯起一阵无语,“不是!倒反天罡啊!现在这零零后的小孩儿,都这么狂吗!”
不等他疑问,阮颂甜转身头也不回甩门而去。
日头渐渐落下,暮色渐昏被染为夜色,城郊的平房瓦沿下亮起斑斑点点的烟火,远路尽处的高楼大厦也亮起片片霓虹灯。
微风轻拂起她的长发,阮颂甜从写字楼里出来,心中一顿闷燥。
回忆中的人,尽在眼前。
宴会舞厅的水晶灯高高挂起,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们,手里摇着浅色的香槟酒高谈阔论,女宾们的晚礼服华美优雅,眉弯眼笑间,尽是从容风雅。冷色调的灯光,附和着晚宴的科技主题,到处都是新科技项目的展品,无人注意到宴会厅外的插曲。
远处的沈听叙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眉头扬起,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阮颂甜长睫蹙起,盯向他。
烈火与骤冷划过一瞬微妙极致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