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瞥见来者的一瞬间,沈听叙指尖发力,扣好了皮带。
“你怎么来了?”男人惊诧中,声音略带着疲惫沙哑。
阮颂甜步履不稳,鼻尖和脸颊泛着潮红,醉态之下,勾人欲望与犯罪。
她脑中浑噩,想得到答案的渴望,和不知名的心潮涌动,迫使她极力想要靠近。
心甘情愿地飞蛾扑火。
“出去。”沈听叙语气斩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他是毕竟个男人。
雄性骨子里的本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风情之下,他算得上个得体的君子。可破开那层伪装,任何男人,照样都是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阮颂甜却没有退步,而是顺求自己所愿地,问出了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沈听叙愣住了。
为什么要帮她···因为她是自己的下属,她出了事,自己也会受牵连是吗?
不是。
仅此而已的话,又为什么,会那么心慌意乱呢···
沈听叙扪心自问,他骗不过自己的本心。
他总觉得,分明是小丫头一直在落荒而逃,那自己呢···
之前见到她打架,被她拒绝后,又再拨一通电话回去,给她戴上簪花发冠的时候,和她过招的时候···
看见她带回来的拿铁,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她的娃娃脸,偷摸做贼似的,绣她的十字绣,看到她的作品会被震撼到忘记呼吸,瞧见她毫不犹豫,砸出手中的玻璃杯时,心会突突地狂跳···
沈听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花洒洒下的水滴,溅湿了两人的肩头,氤氲的热气,刺激着每一寸神经,水珠顺着打湿的发梢下滑。
阮颂甜还在靠近,明亮的双眼中,藏着万年不改的银河,炽烈滚烫。
她鬼迷心窍了般,想着伸手摸向沈听叙的喉结,手腕却猛地被握住。
“是你不走的···”无奈的唱叹之下,是积压后的爆发。
瞬时,沈听叙修长有力的手,掐握住了她腰,把她抵在了浴室的墙面上,柔软的唇瞬间暧昧地下陷。
沈听叙紧紧抱着她,征伐般,无限地加重了湿热的吻,在极致的热度之下,他烙下了占有的证词。
男人-光-裸-的胸膛上,紧致的人鱼线条,在疯狂地叫嚣贲张。
无以言尽的温柔暴风倾世,是窒息。氧气都在被剥夺,鼻腔与口中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心跳像是失控的擂鼓,随时都到蹦出胸膛般,不断趋近阙值。
呼吸凌乱之下,是低沉的粗-喘,阮颂甜半阖着长睫,开口说,“我好像···喜欢你···”
她说,“沈听叙···我喜欢你···”
月亮漫下云端,与潮汐交汇,拉扯牵引着潮起潮落。
阮颂甜,是他严谨之外的脱轨。
沈听叙把她抱回床上,自己回到浴室。
男人抬头看了看疲惫的手,而后冲了一个多小时的凉水澡。
沈听叙拿毛巾擦了擦带着水的发梢,回到卧室,阮颂甜已经睡熟了,他抬手探了探阮颂甜的额头。
还是很烫。
朗姆酒的烈性果然是不容小觑。
他想再给阮颂甜量量体温,走出卧室左右翻找,却没找到温度计。
翻开最后一个柜子,才终于找到了体温表。正欲转身,一道刺目的红色映入眼帘。
沈听叙的目光,被亮红色的房产证抓住。
脑中浮现的,是刚刚阮颂甜见到自己母亲的反应。
这小丫头的性子不用说,炸毛脾气,跟谁都能干起来,见谁不顺眼就削谁,铁定是在学校宿舍住不下去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鸡毛蒜皮什么小事都能扯起来,宿舍里勾心斗角起来,跟宫斗似的,她自己偷摸出来租个房子住,也能理解。
也难怪还上着学呢,就到处找工作,刚才见了自己老妈那么心虚。
不过,这房东这么心大吗?连房产证都扔在出租的房子里?
怀着疑问,沈听叙伸手摸向了那张亮红的房产证。
“沈听叙···”阮颂甜轻声的嘀咕入耳。
沈听叙闻声,瞬时没了其它心思,拿过体温表关上柜子,径直来到了卧室。
“怎么了?”沈听叙掀开被子,微微垂头,轻柔地叫她,慢慢把她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阮颂甜浑身无力地倒在他怀中,额前的发丝有些杂乱,扎得眼皮痒痒的,但她烧得太厉害,连攥拳的力气也没有,呼吸都是绵软沉缓的,一睁眼,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翻转颠倒。
她无力到极致,只想让自己舒服些,侧脸紧紧靠在沈听叙怀里,蹭了蹭他的西装。
额前的发丝却不休似的,错开一缕,另一缕又继续扎眼,阮颂甜只好继续往沈听叙身上蹭,一下又一下,蹭的更重。
像只炸了毛,却又病恹恹的咪咪,在归属人的怀中标记示好,但又带着几分占有的恶劣。
沈听叙没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