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好,我是新蓝的同学。”
听到新蓝的名字,杨奶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云边朝她笑笑,“新蓝在学校里被老师安排了任务,走不开,正巧我家就住在这附近,中午回家吃法,他托我来看看您。这是给您带的饭,还热乎呢~”
模样乖巧又俊俏的小姑娘去哪里都讨喜,更何况帮孙子的忙特地来看自己的。
杨奶奶笑得眼睛弯弯,弯起腰想要起身,云边赶紧帮她摇床。
“麻烦你了,小同学,我家小蓝在学校里还好吧,跟同学老师都处的来吗?”
杨奶奶一辈子生活在农村,讲的也是本地方言,好在云边能听懂,见她讲土话,也用土话答:“都很好,新蓝跟老师同学们相处的可好了,我今天不就替他来看您了吗?”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一副放心了的样子,云边心道,她这违心话也算是没白说。
两人就这么唠了一会儿家常,主要是云边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就让杨奶奶吃饭休息了。
出病房时,新蓝正坐在门口的陪护椅上,眼眶红通通的。
“谢谢。”
“不客气,”云边龇着牙,大方接受了他的道谢,紧接着发出提议,“回宿舍吧,这边请个护工照顾,钱算我借你的。”
“嗯。”新蓝点头。
两人去护士站交完钱,云边的电话又响了,这回是王喜悦。
云边特意瞥了眼新蓝的表情。
很好,没什么表情。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你们还在医院吗?”
“在,”云边回答,又开玩笑,“你去哪儿了?刚刚把东西给我就跑了,怎么,后面有鬼追你啊?”
王喜悦支支吾吾地答:“我给新蓝买了辆自行车,不过他现在也不能骑,要不我给骑到学校吧。”
新蓝离的不远,云边没开外放,这话他也听到了,不过没说话。
云边当他默认了,替他答:“行,他原来那辆看着也旧了,正好以旧换新。你把车骑来医院吧,顺便送他回宿舍,我今天请假了,等会儿要回家。”
王喜悦一听要送新蓝回学校有些怵,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这事儿早晚得解决,还不如先跟新蓝买个好,“行!”
挂了电话,两人还是坐在走廊的看护椅上等,等到王喜悦电话呼哧带喘地打过来,“我到了。”
真够快的,云边在心里感叹一声,回道:“马上下去。”
“不急,你们慢慢来。”
云边和新蓝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王喜悦在跟他们招手,玻璃大门擦得透亮,仔细一看,他买的还是辆高级山地车。
云边打了两辆车,自己上了一辆就没再管他们了,总归新蓝瘸了条腿,不能再打起来了。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家。
医院离家不算远,打车不过20分钟,云边在别墅门口站了一会儿,眼泪成串地往下落。
算算时间,她都跟她哥走的那年一样年纪了。
谢云澜差一点就要改口管她叫姐了。
他肯定不情愿。
云边一边抹泪,一边流泪,擦的速度赶不上哭的,站在太阳底下平复了好半天那种压抑到喘不上气的感觉才好些。
她怕家人看出异常,又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晃了一圈,才提着汽水零食回家。
钥匙在包里,被她哥一块儿带走了,云边按了门铃,把脑袋往可视窗口上凑,高声喊道:“妈咪、哥哥,我回来啦!”
谢云澜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还生着气呢,听到声音立马跳下来,穿上拖鞋哒哒哒跑到门口开门。
“你还知道回来!再晚一点,我给你做的虾要被小白吃光了。”
小白是隔壁邻居家养的一只比熊妹妹,长得圆头圆脑,十分可爱,俩人有空就爱去逗它玩。
“那小白太坏了,我不跟它玩了,”云边佯装生气,也不看人,胡乱就往她哥身上扑。
谢云澜原本还抱着胸装冷酷,见她跟头小猪一样撞过来,立马伸手接。
“嘶~”
这力度可真是不小,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云澜胸口受击,笑骂道:“谢云边你是猪吗?怎么这么沉,最近是不是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