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可爱的。
他长按图片想保存下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道轻快的电子旋律传进耳朵。
从来没有人给新蓝打过语音电话,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云边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新蓝心慌意乱,下意识点击红色按钮拒绝,屏幕却卡顿住了。
他继续点击拒绝,按了几次,画面还是没有变化,好听的女声却从听筒那头传来。
“新蓝。”
新蓝不动。
“新蓝,你听得到吗?”
新蓝清了清嗓子,“听得到。”
“那就好,”云边举起平安扣放在阳光下看,浅浅淡淡又很透彻的绿,挺漂亮,戴在新蓝脖子上也漂亮。
“你抵给我的吊坠,下周还你吧,放在我这里,我怕弄丢,”云边怕新蓝不同意,提醒道:“你不是给了我借条,有那个就可以了。”
“好。”
新蓝答完,突然,身后传来几声响亮的鸡叫。
“咕咕咕。”
“咕咕!”
他脸唰的一下涨红了,赶紧捂住手机听筒,希望云边没听到。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听到了啊。
新蓝放下捂住听筒的手,舔了下干涩的唇,开口道:“鸡叫,我刚刚在喂鸡。”
陈靖宇发消息的时候,新蓝正好在喂鸡,他喂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消息。
属实没想到云边会打电话过来,而这款老旧的二手机屏幕不灵敏,保存图片时长按的指令竟到了接收到语音电话时才响应。
其实傍晚喂鸡跟早晨不一样,鸡只会发出轻微的咕咕声,不会很吵,但今天不知是不是米糠给的不够,几只鸡吃到最后打起来了。
“咕咕咕!”
新蓝无奈极了,莫名竟笑起来。
最要面子的年纪,他怎么什么糗事都恰好被云边撞见?
“你养的鸡吗?”云边好奇地问。她去过新蓝老家,却不知道那里原先还养过鸡。
“我奶奶养的。”
“哦,”云边轻轻点头,继续问:“养了多少只,还有其他动物吗?”
新蓝也不知道她问这些干嘛,揉了揉脸,开始数鸡圈里鸡的数量。
“有14只母鸡,还有1只公鸡,一共15只,没有养其他东西了,我平常上学不在,奶奶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云边突发奇想,眼前一亮,“那,好吃吗?”
“好吃。”
新蓝轻轻笑了一声,打这通电话以来,第一次开口问:“你想吃吗?想吃的话我杀一只,做好带给你,但是现在才9月,鸡开始换毛了,还比较瘦,再多养1个月,等换毛结束再杀更好。”
云边咽了口口水,“嗯,那你下个月杀一只给我吃。”
她很想念新蓝的手艺,老公非常会做饭,幼年体应该也不差。
“再见。”
云边满意的挂了电话,今天不仅解决了平安扣的安置问题,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另一头,新蓝挂断电话,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沉默半晌。
忽地,他伸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
他都说了些什么呀,还莫名其妙要送人家鸡,简直跟魔怔了一样,云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新蓝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尴尬完,又给鸡圈里的鸡添了半碗米糠。
周末总是过得格外的快,星期天中午吃完饭,新蓝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了。
他带了一个书包来,又带着一个书包走,放不下的就是奶奶,又拎了两箱去唐婶子家敲门,托他们最近帮忙照看。
“小蓝,你放心好了呀,我一个人习惯了,什么事都能干。”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干活,”新蓝叹了口气,跟她讲道理。
“地里的东西都别管了,也不值钱,你身体养不好,回头去医院检查,医生让你再住一次院,花的更多。”
农村老人种了一辈子地,闲不下来,觉得洒洒水、拔拔草不算干活,非要提到钱,才会心疼。
“药按时吃,身上疼就贴药膏,都是花钱买的,放着不用才浪费。”
“嗯嗯,我都晓得,有事情我就去找你唐婶子,让她给你打电话。”
眼看着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杨奶奶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钱,塞给新蓝,“学校里要花钱,别省着,还有你那个吊坠。”
杨奶奶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继续说:“小蓝,你那个吊坠要是卖了能不能再找他们赎回来?我们加钱也行。”
“新家以前阔过,后来败了,就剩那一件好东西,是你太奶奶留给我的,她让我留给儿媳妇。我才不给新建军外面的,我想留给你媳妇。”
“这钱你拿着,要是能赎回来,就赎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