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英心里吐槽不断,面上柔柔弱弱的答应。
原本她是打算早上吃一个鸡蛋的,但现在看到沈家人的做派之后,她决定吃五个鸡蛋。
往快熄灭的炉子里放了两块蜂窝煤,林美英把五个鸡蛋放到壶里。
等煮熟之后,她用凉水激了激,放在口袋回了自己的房间。
要是在堂屋吃的话,沈家和说不定会闻到味道。
林美英打算把五个鸡蛋全吃掉,结果吃了三个就吃不下去了。
她把剩下的两个藏起来,打算等晚上饿了的时候再吃。
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林美英打算睡一会。
昨晚她熬的夜可比沈家和长多了。
脑袋刚沾到枕头,外面一阵敲锣打鼓声响起。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在大门口。
上辈子这时候大院里没人办喜事啊。
林美英打算出去看看。
刚出门,就见张姗姗的闺女大丫从月亮门跑了进来。
“好大的一个猪头啊,上面还绑着大红花呢!”
“妹妹,你快出去看看啊!”
小丫从屋里冲出来,姐妹俩手牵手朝外跑去。
林美英听的云里雾里。
猪头?狐
王奶奶走进来,感慨道:“不愧是做厂长的,家底就是丰厚啊,那么大的一个猪头得要不少钱呢!”
林美英,“王奶奶,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王奶奶:“你们家家业落水的那天,张厂长的儿子不是也掉进水里,后来那个叫晏亭的大学教授救了吗,人家还要救你家家业,但你婆婆死命拦着,不让人救。”
林美英点头,“是有这回事。”
王奶奶:“张厂长的儿子出院了,大夫说要不是晏教授的施救及时且得当,他的小命就要没了,张厂长很感谢晏教授,这不,带着一个猪头和锣鼓队,去找晏教授道谢去了!”
她瞥了林美英一眼,继续道,“要不说人家厂长就是厂长呢,这觉悟就是比你婆婆一个扫茅厕的强,你婆婆怕家业的肋骨被按断,拦着晏教授不让施救,但人家张厂长说了,和小命比起来,别说肋骨了,就算是手脚都断了,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美英啊,说不定要是你婆婆当时没有死命拦着晏教授,家业还能活过来呢。”
这话就是在故意挑事了。
沈家业都已经死了,还说这个有啥用?
这是故意在挑拨林美英和苏玉兰不合呢。
幸亏林美英对苏玉兰没有任何的婆媳之情。
要不然,还真的得难受一辈子。
林美英眼圈腾的一下红了,哽咽道:“我……我想家业。”
王奶奶上前抱住她,按着她的头到自己怀里,叹气道:“多可怜的小媳妇啊!”
然后林美英听了她半个小时的挑拨离间的话。
林美英有时候觉得人真的挺奇怪的。
分明自己过的也不怎么好,却想要去看别人家的热闹。
好像只要一看别人的热闹,自己的日子就会变得好起来似的。
林美英实在坚持不住了,她不想听王奶奶的垃圾话了。
正打算找个借口回屋的时候,敲锣打鼓声又来了。
难道张厂长觉得道谢一次不够诚意,还要去道谢第二次?
王奶奶也和林美英是一个想法。
她低声咒骂,“有个儿子烧的他!”
不多时,牛婶子从月亮门冒出了头。
她朝林美英和王奶奶招手,“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晏教授来了,张厂长的儿子要认他做干爹,张厂长正在家属院里撒糖呢,去晚了可就没了!”
牛婶子说,张厂长的感谢队走了一半,就被晏亭给拦截了。
晏亭说他住在大学的家属院里,这吹锣打鼓的,闹腾,有些老师教授会不高兴。
他让张厂长回去,心意他已经收到了,这就足够了。
张厂长却说有些礼节不可废,既然去大学家属院不合适,那就去他家,晏亭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你们也知道张厂长那张嘴有多厉害,一会就把晏教授哄得认了干儿子,哎,张小伟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认了个做大学教授的干爹,以后上学不用愁了,晏教授还不都得给他安排了啊,听说晏教授二十多岁了,还没结婚呢,这要是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那他以后不就能把大学教授的职位传给小伟?”
虽然之前那场运动中,对文人老师打击的不轻。
但是在国人心里,老师就是代表着有文化。
有文化的人,到哪里都会被高看一眼。
现在高考恢复,被迫害过的老师们纷纷平分,得到了各种补偿。
甚至有的人更上一级,得到了国家重用。
这不就是知识的重要性吗?
何况晏亭还是个大学教授。
王奶奶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嘴里念叨这样的好事咋就没有轮到她家大志呢。
林美英听的十分无语。
险些被淹死,是什么好事吗?
而且张大志都三十多了。
比晏教授大那么多岁,他敢叫晏教授干爹,晏教授也不敢应啊。
而且大学教授是能世袭的吗?
林美英跟着大院里的人出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