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猪王?怎么会是山猪王?”一旁春心意的大惊失色也印证了祈海安的猜想,碎碎念道:
“这怎么离得越远,召唤来的越厉害呢?难不成是这几天银狼王跟山猪王有了交情?所以山猪王借着我的召唤,顺便来看看朋友的崽?”
“那恐怕它是看不见了。你自己在这好好跟它解释周旋一番吧。”只见祈海安轻跃而上,骑在云栖身上威风凛凛,同时俯身向愿宁星伸出手,“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心眼的?”春心意跳着脚冲白狼身上的祈海安喊道,“你明知道那山猪王有多凶猛,还故意留我在这,就是要我难堪,是不是?!”
“不然呢?我的怀中只容得下宁星一人。你不要来挨边。”与愿宁星同骑在云栖身上的祈海安挑眉示威道:“你还是去抱着野山猪玩吧。”
还没等春心意开口还嘴,愿宁星忽然脸红着提手向后给祈海安来了个肘击,“你说什么呢,想清楚再开口。”
“好,只要你愿意听,我还有很多已经想清楚的话要说给你。”祈海安笑道。
“春心意!执事的事就拜托你了。”愿宁星回首呼喊道:“先将他治活,但不要全活,五分活那种。后续的事,我会通过白鸽给你传信的!”
祈海安虽然打心底里厌恶春心意看向愿宁星的目光,但只要是愿宁星在说话,他便不会打断。
“师父,那我就在山上等着你了!等你把你对我的思念写在信里,穿过千山万水,跨越整个苍骊草原,传到我的身边!我等你啊……”
春心意所说,句句都是故意在祈海安心火上浇油,为的就是要让他在愿宁星面前风度尽失。
可愿宁星偏不吃这一套,她拍拍祈海安的手,“咱们走吧,让他一个人在这念叨吧。”
“嗯!”此刻的祈海安意气风发,像赢了一场胜仗,目光也成了这夜色中最亮的星。
望着愿宁星和祈海安远去的背影,春心意的表情却不是意想中失望和落寞,而是一种……
得偿所愿,沾沾自喜。
“你们俩呀,总有一天会向我登门道谢的。”春心意身体斜倚着,下意识随手拍拍旁边的巨物,窃喜道:“你说是吧?”
“呼噜噜噜噜噜——!”旁边的巨物倒是被春心意情绪价值拉得很满,有问必答。
可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却把他吓了个跟头。
“野,野山猪王?!”春心意一下弹出十米开外,“你什么时候静悄悄摸到我的身边的?难怪走的时候,祈海安那家伙还不怀好意地回头望了我一眼!”
他扯着腿跑开时,把自己的广袖当做翅膀,大力挥动着,可任凭如何他努力,抵不过山猪王小心翼翼向前挪的一步。
它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不过这山猪王似乎是比上回露面的小山猪多了些教养,没有来霸王硬上弓那一套,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春心意。
而春心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停下了乱七八糟的脚步,探出半个身子问道:“你准备……乖乖做我的坐骑,不来那粗暴的了?”
没想到那山猪王却是个鸡贼的,佯装点头的样子,实则是把自己的獠牙向前一勾,直接把春心意挂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你个臭不要……”春心意刚想开口怒骂,又想起自己身家都交代在它身上,忙易颜改色央求道:
“山猪大王,山猪大大王,你若有气尽管冲我来,但能不能等上山之后?你看……那云眠山上的小动物,多少都是跟着我长大的,一会上山时,你能让我换个威风点的姿势吗?好歹以后我还要统领它们呢。”
也不知那山猪是压根听不懂,还是听懂了装听不懂,它顶着春心意在原地来回绕了几圈,给他颠得七荤八素,随后抬起猪鼻子猛地一甩。
春心意以为,他这是要被甩到山猪背上,正兴高采烈地准备成为那骑猪勇士,没想到,这山猪王使的力气极大,落得他只能抓住山猪王的尾巴。
“什么味儿啊……”春心意皱着眉头嗅道,而后突然被一阵刺鼻的味道,直窜入天灵盖,“呕,你别放屁呀!”
“我让你有气冲我来,也不是说这个气呀!”春心意一边呕吐一边抱怨,“你吃了多少蛋白质啊你?!”
山猪王根本不管春心意的蚊子叫,他像是自己也不是很满意这屁味,晃着尾巴来回忽扇散味儿。
而可怜的春心意不知道是晃晕了,还是熏晕了,总之像个滚筒洗衣机一样,哗啦啦地往外吐。
山猪王冷哼一声,像是玩够了,提腿便要准备往云眠山跑。
“别忘了……地上那个人……”春心意虚脱地提醒道。
山猪王脚步一顿,瞬间便行云流水地,先用牙一勾,再猛地一甩,以同样的方式将执事挂在了自己的尾巴上。
没想到这执事既挨狼撕咬,又中了毒,还被人踢了数脚,几乎已在生死边缘,竟也被这山猪一个屁熏得有了反应,跟着春心意呕吐连连。
“你可真是神医呀……”春心意眯着眼睛怒道,“这等神妙技法,改天也你跟我一起去治治那个族长吧。”
*
“阿嚏!”揽着愿宁星的祈海安忽然打了个喷嚏。
愿宁星关切道,“你冷了?是不是沉尽月之毒又冒出来了?”
祈海安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的事,我一点也不冷,相反……”
他像是对说浪漫的话也不太拿手,犹豫半天,方才开口:“有你在我怀里,我觉得很暖。”
“我?温暖?”愿宁星不解风情地用手背贴到自己的额头上,“我发烧了?”
对于愿宁星的这老实人作派,祈海安已是再熟悉不过,他只笑着轻轻拿下愿宁星的手,将其双手交叠在一起,然后整个人从背后环住她,并用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你做什么?”愿宁星此时的抵触并非出于本能。
甚至可说是,祈海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后,她才反应过来,要用言语推搡几句。
“我反悔了,我又有点冷了。”或许是这几天装阿汝装多了,祈海安一时没赶过来,撒娇地说道:“阿愿……”
“阿愿?!”愿宁星回身看向祈海安,瞪大了眼睛问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