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58）

450

谈话开始之前，查尔斯收起了棋盘。

艾瑞克进门时，看见空出来的桌面，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不下棋？”

“今天说完再下。”

门关上，走廊里的声音被隔在外面。

妮娜正在另一栋楼参加训练，贾维斯留在窗边陪她。没有孩子送茶，也没有谁藏在门后偷听。

艾瑞克坐下来，手掌放在膝上。

查尔斯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可以整夜讨论未来，却很少这样坐着，只谈彼此。

没有地图。

没有需要立刻赶往的战场。

也没有一盘可以在沉默时继续移动的棋。

451

他们先谈了昨天。

艾瑞克承认，抬起车头时没有充分考虑车内的人。

这句话说得艰难，但他说完整了，没有在后面加一句“可是”。

查尔斯也承认，自己相信接管程序会更快，没有及时准备第二条撤离路线。

“我不后悔缴械。”艾瑞克说。

“我也没有要求你后悔。”

两人对视片刻。

他们写下了下一次联合行动最基本的安排：谁确认被困者的位置，谁负责撤离，什么情况必须立即动手，又该怎样让无关的人离开。

纸只有一页。

不可能装下他们所有分歧。

但至少，下一次有人被困在车里时，不必等他们争完才能下车。

讨论那位发烧的女士时，查尔斯问艾瑞克有没有看过她留下的话。

她感谢他们把自己带出来，也说，希望以后遇到同样的事，救援的人能够先告诉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恐惧里立刻理解一只抬起的手意味着什么。

艾瑞克读完，把纸放回原处。

他没有说自己当时来不及，也没有问，如果没有他，她是否能够离开。

这些都不能代替她亲口说出的感受。

查尔斯看见他的反应，也没有把它当作自己赢了一次。

“我已经安排人回访。她愿意的话，你可以一起去。”

艾瑞克点头。

他们接着讨论后续的临时住宿、证据保存与道路恢复。具体的事情很多，不会因为昨天所有人平安出来，就自动收尾。

两人轮流在纸上写下自己负责的部分，偶尔仍然停下来争论措辞。

但争论结束以后，笔还留在桌上。

谁都没有把那张纸推回对方面前，宣布剩下的都是你的事。

452

“这不代表我同意你的所有看法。”艾瑞克说。

查尔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我想，我们已经很充分地证明过这一点。”

艾瑞克没有笑。

“以后也可能不同意。”

“我知道。”

窗外有学生跑过，脚步声很快远去。

艾瑞克望着那扇窗，低声说：“有时我不知道留在这里，究竟会不会让事情更糟。”

查尔斯的手停在纸边。

“如果你指的是学校，我们可以继续谈你的工作。如果你指的是我，就不要替我决定。”

艾瑞克转回头。

查尔斯没有移开目光。

“你每次离开，都说这样更好。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453

这一次，艾瑞克安静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来不及说完的话，想起自己擅长做决定，却不擅长留在决定之后，面对对方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愿意接受多少。”

“你可以问。”

“我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

“艾瑞克。”

查尔斯终于有些无奈。

“这也不是新消息。”

那一点熟悉的语气让艾瑞克绷紧的嘴角动了动。

查尔斯却没有把话题带过去。

“我希望你留下，不仅是作为妮娜的父亲，也不仅是为了修窗户。”

他把手放到两个人之间。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你愿不愿意，是你要回答的事。”

艾瑞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问：“你不担心再失望一次？”

查尔斯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太熟悉，他们都见过期待怎样落空，也见过彼此最不愿意让人靠近的样子。

“担心。”

他终于说。

“我也会生气，会累。有些事即使理解原因，也不代表我能一直接受。”

艾瑞克抬起眼睛。

查尔斯的神情没有变化，仍然温和，却不是那个可以无止境替所有人找到借口的人。

“所以我才想现在说清楚。如果你愿意留下，就让留下成为真的生活，而不是等下一次分别之前，才突然觉得我们应该有一个答案。”

窗外传来放学的铃声。

艾瑞克坐在那里，听见孩子们从教室里出来，听见远处有人提醒不要在走廊奔跑。

他忽然想到，过去许多次，他都在这样的声音里选择了离开。

门一直在那里。

今天也没有人锁上。

可这一次，他终于想知道，如果自己不走，第二天早晨会是什么样。

454

艾瑞克看着那只手。

这与他想象过的很多次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