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塔尼拉灵感快要枯竭的时候,办公室的木门响了起来。
“教授,你在吗?”
“进来。”乌姆里奇又换回那种甜美的语调,就好像用黑魔法惩罚学生的不是她一样。
门打开了,塔尼拉和哈利很难不好奇是谁会主动踏入这个粉色地狱。
西奥多捧着《魔法防御理论》诚恳地看着乌姆里奇:“哦,教授,你是在给他们做辅导吗?”
他完全就是明知故问,课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被关禁闭了。
“哦..是的,你是诺特先生,是吗?”乌姆里奇笑眯眯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已经把这本书都通读了一遍,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西奥多快速翻着书本,“教授,第三章博格特要靠笑声破解,但是是哪种笑呢?还有,守护神咒需要快乐记忆,这个快乐记忆的定义又是什么?”
西奥多抛出来的问题,倒是让塔尼拉在内心发出了能够抵挡一屋子博格特的笑声。塔尼拉和哈利两人停下了羽毛笔,趁乌姆里奇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赶紧休息一下。
“亲爱的,教材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只需要认真阅读,理解‘滑稽滑稽’这个咒语的理论,不需要思考是哪种笑,同样的,守护神咒只要你在考试时写出来就可以,考官不需要知道相关的定义。”
“您说得太对了,我可真是愚钝。我父亲和马尔福先生一直说您是魔法部的支柱,我真希望能多向您学习。”西奥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瞧了瞧那张小圆桌,“我可以加入他们吗?如果您拒绝我的话,我真是...我父亲一定会说我没有把握好机会。”
乌姆里奇的面具破损了一丝,她两手合拢撑在桌面上,塔尼拉以为她会拒绝,可却说道:“当然欢迎,诺特先生。”
她望向正在看戏的两人,眉头一皱,手一挥:“你们两个,今天的补习就到这里,剩下的我会找机会再辅导你们。”
西奥多的脸上从未出现过欣喜的表情,而现在他的笑容却如此灿烂:“你们两个快走吧!乌姆里奇教授的指导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两人迅速地收拾着东西,塔尼拉在离开办公室前,对西奥多眨了眨眼睛,只能祝他好运。
两个人又在楼梯上进行了一番速度比拼,他们跑得飞快,像怕乌姆里奇又追上来似的。
等他们跑到一楼,才大松一口气。
哈利的眼镜都跑得从鼻子上滑到了下巴那,他擦了擦因呼气而变得模糊的镜片:“弗勒斯蒂,你的手还好吗?”
塔尼拉抬起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她写的句子虽然短小,但也让那羽毛笔反反复复地在一块皮肤上来回划过,而且女孩的手本就比男孩的要敏感一些,她的手背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红红的划痕。
“我想应该不是很好。”她轻轻地碰了一下手背,如火烧一般的烫,“你呢?”
“我习惯了。”
“塔尼拉!”德拉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塔尼拉的手,她疼得都要跳起来了,但德拉科根本没管,只一个劲地往前冲。
塔尼拉哀嚎了一声:“德拉科!你轻点,你弄疼我了!”
对方这才松开了手,转而拉着她的胳膊,逼得她只能继续迈开步子跑:“再晚一点选拔就要结束了,你没和乌姆里奇说吗?”
“那根本就没用!”塔尼拉抱怨着,她还想咒骂一些,但只会让她的呼吸更急促。
德拉科叹了口气:“还好我在扫帚上看到你了,抓紧就叫西奥多来掩护你。”
风肆意地吹着他们的头发,稍长的刘海遮挡了德拉科的视线,而他直接伸出手,随意地将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
塔尼拉望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手背依旧火烧火燎的痛。
她敬佩他,他的眼神落点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关于乌姆里奇的惩罚,塔尼拉不想透露给他,那只会徒增烦恼。
“我知道了啦!”
塔尼拉大喊着,甩开他的胳膊,加速冲向了那个自由、吵闹的魁地奇球场。
他们到球场的时候,几把扫帚都已落地,追球手的选拔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纳赛尔的位置——击球手。
德拉科沮丧地摇了摇头,就好像自己没被选上一样:“果然还是错过了。”
“不是还有击球手的位置吗?”塔尼拉单手叉腰,平复着呼吸。
“你要当击球手?那位置可太危险了。”德拉科的语气充满了反对意味。
魁地奇队里,人气最高的就是找球手,其次追球手,他们都拥有获得观众大声欢呼的权利。而守门员,也会因为精彩的扑救而让人啧啧称赞。唯有击球手的任务,最为危险,他们需要直面游走球的攻击,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保护队友,并且再为追球手的进攻带来节奏。
也因此,击球手的候选人也就两人。
“科林也是击球手,我们的配合肯定会跟韦斯莱双子一样好。”塔尼拉倒是淡定得很,“再说了,是你让我来的,现在又要让我走掉?”
刚提到科林,他就骑着扫帚降了下来:“塔尼拉,我听德拉科说你也想加入球队,但很可惜的是,现在追球手的位置已经没了。”
塔尼拉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把她安排在安全区域内:“我可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的,你总不能让我再跑回去吧?”
“好吧好吧。”科林和德拉科对视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里的扫帚递给了她。
她伸出左手接了过来:“我记得你们不是都戴手套吗?我也要。”
德拉科眉头紧皱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跟我来吧。”科林叹了口气,带着她走向了看台下的更衣室。
当科林从篓子里找出一对看起来还没那么破的护臂的时候,塔尼拉就有些后悔了,她都能闻到那上面的汗臭味。
“你还想打魁地奇吗?”科林憋笑着将自己的护臂摘了下来,而后替对方带了上去。
“我只是讨厌臭味。”塔尼拉凑近闻了闻,这让科林没好气地咂了咂嘴,她朝科林伸出手,“把手套也给我吧。”
科林脱下了手套,正要为她戴上,对方却连退了好几步,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就算你是我哥哥,我们也不能举止这么亲密。”
“击球手的手套和别人的不一样,可不是简单伸进去那么简单。”他向她招了招手,而对方仍旧保持拒绝的姿态,科林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沉着嗓子说道:“把手伸出来。”
小时候,塔尼拉只要一受伤,科林总能第一个发现。现在也一样,她慢慢地将右手伸了出去。
“这是乌姆里奇弄的?”科林轻握着她的手,抽出魔杖施了速速愈合,但效果微乎其微。这是黑魔法产生的伤口,而且这已经愈合过很多遍了。
塔尼拉不再隐瞒,点点头。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乌姆里奇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