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渊这个名字也不错,老祖宗索性将错就错,就当他给咱儿子取名顾渊。”徐琴夭沉吟半晌,“所以咱们儿子和初七的缘分,可能很早就有了,你也别瞎操心了。”
“可是……”顾北风刚一开口想说什么,又发现有些难以启齿,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得叹气,“算了……”
“你又怎么了?”徐琴夭了解顾北风,如果不说通,他能唉声叹气一晚上。
“那个……我……我在想……”
“说。”徐琴夭美目一瞪,顾北风顿时老实了。
顾北风道:“初七不管是鹓雏还是离朱鸟,他都是一个鸟,你说人家出门溜达抱孙子,我出门溜达抱一个蛋?!”
徐琴夭试探性地提醒道:“有没有可能,都是公的,不能下蛋。”
“什么!我连蛋都抱不了!”
“……”徐琴夭道,“我明天给你买两斤鸡蛋。”
到了第二天,顾北风就看见徐琴夭把一篮子鸡蛋递给他。
顾渊好奇道:“娘,你给爹鸡蛋干嘛?”
徐琴夭笑道:“你爹要抱……”
“没事。”顾北风赶紧拦住徐琴夭,凑到她跟前小声道,“夫人啊,给为夫留点面子,为夫以后再也不管儿子的事儿了。”
顾北风声音很小,但是几人都听见了。戒律长老是因为离的近,顾渊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人皇神格苏醒后,他拥有了信仰之力,也是耳清目明。至于初七和盛玉书,一个是神兽鹓雏,一个是化神期的上仙,自然很清楚地听见顾北风说了什么。
顾渊冲着初七挑眉,那脸上满是得意,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我娘有办法。
顾北风的确不在管顾渊和初七了,然而上了船,他还是财大气粗的要了五间房。
不管儿子住不住,要了再说。
顾北风要了五间房,顾渊依旧和初七住一间屋子,初七则一副乖乖巧巧地模样。
为此,戒律长老语重心长地说道:“教主,要持家啊。”
徐琴夭笑骂道:“你就是钱多烧得慌。”
盛玉书作为外人,算好了每日的花销,把钱给了戒律长老。戒律长老不收,可是每天晚上回房算账时,总有银子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钱袋里。
戒律长老明白这银子是盛玉书给的。
楼船穿过三峡,见到江枫渔火,也闻得两岸猿啼,行驶了有一个月,楼船到了安县外的一处渡头。
顾北风在船上颠簸的有些难受,从最初几日天天吐到后来都吐不出来了,他就躺在床上,白着一张脸,什么也吃不下。徐琴夭见他难受的紧,又知安县离建康不远了,也就有大半日的路程,就打算下船在安县休息一日,后天雇辆马车再出发去建康。
盛玉书也下了船,在安县城外他与顾北风他们告别。临走前,顾渊问他为什么和他们一起来建康,如果盛玉书御剑而来,不过一两日便能到建康,跟着他们只能坐船。在船上摇晃一个月,他都看得出来盛玉书脸上也有倦意。
盛玉书高深莫测地看了顾渊一眼,说:“自然是保护我未来的徒弟。”
顾渊还是不太信他。
盛玉书也不多说什么,还不忘提醒道:“别忘了三月来华胥天参加拜师大典。”
“好。”顾渊应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盛玉书非要收他为徒,那就收呗。
见此,顾北风是很高兴。他不求儿子有什么大作为,但能拜在华胥天岁星上仙门下,也是好事。
天色晚了,顾北风他们就打算先找一处客栈落脚,再吃些东西。安县虽然是一个小县城,这几日却是热闹非凡,连找了好几家客栈都住满了人。
不日就是新帝登基的日子,这是喜事也是大事,来的观礼的人很多,地方的官员和富豪也都来了,所以离建康最近的安县也很热闹。
到了东边街巷,才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刚好还有三间上房,顾北风都要了。顾北风又问店小二有没有雅间,店小二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客官,已经没有雅间了。”
店小二想了想,又道:“二楼还有一个靠窗的桌子,也挺安静,客官不如坐那里。”
顾北风道:“也好。”
落了座,顾北风问了有哪些特色菜,店小二笑着回答道:“有盐水鸭,板鸭,清炖鸡孚,松鼠鱼,还有鸡汁汤包。”
顾北风点了盐水鸭、清炖鸡孚和松鼠鱼,又要了一碗花生猪脚汤和清炒时蔬,再加五碗粳米饭。
客栈里的客人很多,沸反盈天,店小二来回忙碌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给顾北风他们把菜上齐。
几人快速吃了饭,都回到客房里。客人太多,店小二来不及送热水,顾渊便问了店小二后,自己去后厨房挑了一些热水回来。他来回几趟,给顾北风徐琴夭他们送了两桶,又给戒律长老送了一桶,最后挑了两桶热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我说来帮你,你又不干。”初七倚在床榻上,见顾渊挑水进来。顾渊忙得有些热了,把外袍都脱下系在腰间,束着的马尾有些乱,额头上还布着薄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