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承失去了联系,放学来接她的车变成了一辆宾利。
梁砚生不来,但司机是他派的。
Bella曾惊诧地指着车问:“哇,你老公换车啦?”
阿雅就白着脸不知道作何解释。
几次她不想上车,宾利就慢慢跟在她身侧,司机降下车窗对她求情。
“小姐,我们也只是替人打工,别为难我啦。”
平安夜前,欧文彦杀气到校门口。
夺过阿雅的包狠狠砸向墙角,劈头盖脸骂她负心女。
还从怀里掏出四人派对房的合影,刷刷撕了个粉碎。
全砸在了阿雅脸上。
Bella尖叫地拦在两人中间,骂欧文彦疯了。
欧文彦冷笑:“你好姐妹没告诉?她爽完就把允承踹开?”
他越过Bella把阿雅推得踉跄几步,不解气又搡了一把。
“他是不给你花钱,还是不给你花时间?辜负允承这种上天入地难找的好人,你做够了几辈子好事,抵得上这次报应啊?”
Bella震惊地回头:“阿雅,你和允承分手啦?”
“没有啊,”阿雅摇头,忍着眼泪问他,“我联系不到他,他怎么样,我现在进不去你们学校。”
欧文彦见她这样,脸色狐疑,咬牙切齿说:“他早就不来学校了,也不住浅水湾!”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扭头狠狠盯着阿雅。
“阿雅,我对靓女会手软,但他是我顶天的兄弟。你最好没有辜负他,不然我也知会朋友,饶不了你!”
Bella哭骂他说:“阿雅那么好的人,你肯定搞错了!你肯定搞错了!欧文彦你这个混蛋!”
她蹲在地上一张张捡碎照片,边掉眼泪。
后来Bella讲,欧文彦遇到了周允承一次,在海港城和他妈妈买衣服。
他瘦了好多,薄羽绒服简直像挂在衣架上。
Bella忧心忡忡地说:“难道他们家破产了,他不想连累你。”
“他瘦了,我看你也不遑多让,往你身上拴根线,都能当风筝放了。”
阿雅吃不下东西,上课也时常分心,有时点她起来回答问题,呆呆的忽然放声哭。
班主任没有跟她家长打电话,反而打给了梁砚生。
中午那辆银顶迈巴赫出现在门口,阿雅被他带去公司。
他很忙,掀了外套撂在沙发上,扭头叮嘱陈秘书:“给她称体重,告诉李小姐做营养餐,看好她。”
语罢匆匆钻进了会议室。
三条要求,陈秘书一一完成,但阿雅吃不下营养餐。
她神经质地在办公室乱晃,他就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亲切给她介绍。
“梁先生平时在这里看书,这边这个屏幕是他看股市的。”
“这是梁先生亲自浇养的白掌,寓意诸事顺遂,一帆风顺,做生意呢讲究顺风顺水顺财神嘛。”
“啊,这个不能碰,梁先生和向先生的残局,下次会晤还要继续。”
最后她停在了落地窗前,第一次站在这个冷峻的建筑腹中,俯瞰繁华的钢筋丛林。
他的视角来看,这个城市不过沙盘上的游戏,难怪残忍的事信手就做。
“梁先生也经常在这里远眺,他说风景开阔,思维也跟着开阔,”陈秘书手往远处指,“那里有个小白船,是梁先生的游轮。”
“你别看好像很小一只,其实有75米高。”
梁先生梁先生,阿雅冷冷往海面凝睇。
浩渺温婉的海水无法化解她心中深渊般的怨恨。
“陈先生,我去洗手间。”她不想待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办公室,推门出去。
她上来时走的私人电梯,直接进了办公室的后门。
现在她凭空从梁砚生办公室出来,格子间里密密麻麻的员工,都见鬼似的看着她。
陈秘书追在她身后摆手:“没事没事,继续工作。”
阿雅在洗手间重新打扮。
湿手把头发抹顺,又用别针折起校服裙摆,脱下裤袜,让校服裙堪堪遮住雪白的大腿根。
她胸脯像平原上的小丘陵,清汤寡水,但腰纤细极了。
最后,她把梁砚生的工牌挂在了脖子上。
她从洗手间探头两次,陈秘书终于不见了,她就出来混在人群里进了电梯。
每次门拉开,所有人都对她的校服瞪眼,看见她的胸牌更是瞠目。
她期盼有个人问她。
“你是谁?你和梁先生什么关系?保安呢?”
这样她就能说:“我是梁砚生侄子的女朋友,来陪梁砚生上班,他有违人伦失心疯啦快跳槽吧。”
但这里的精英们各个是装模作样的高手,他们眼睛震惊嘴巴却一点也不动。
她随机穿行在楼层里,挂着工牌,根本没有人敢拦她,还眼巴巴要给她茶点吃。
后来终于有几个保镖找到她。
“宋小姐,梁先生让你回办公室。”
阿雅若无其事地从茶水间的流理台上蹦下来,慢悠悠晃向电梯。
却在电梯拉开时摘下工牌往外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