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无染的白雪从冰层中落下,叶花不知道这雪下了多久,从地面向上看去一座用雪堆起来的小山坡赫然出现在她眼前,更让她移不开目光的是山坡正上方长着一棵梅树。
苍劲的树干笔走龙蛇般向上生长,盘根错节的枝条如蒲扇般长开,粉嫩参着点白的梅花顺着枝条肆意攀长,细小的枝桠隐没在梅花中,在茫茫的天地下更显傲骨铮铮。
叶花痴痴的望着她,贫穷的词汇量让她空空的大脑里只能蹦出:“美!好美!”这朴实无华字眼。
颤地跟筛子一样的腿早已舍弃大脑的控制自己往上而去,钻心的寒意从脚底灌入,大脑、眼睛、嘴巴早已隔开其它直勾勾地展示她对梅的欲望,得到她,我要得到她!
腿乌黑成蜡状单方面宣布死亡,它自动脱离身体,叶花的上半身结结实实栽进雪中,崭新完好的双腿重新长出,叶花机械性的爬起,继而向上而去。
梅树被她这从未见过的骚操作给震惊,梅花在空中如蝴蝶般飞舞,叶花痴呆如傻子般发出:“啊……”
瞳孔中倒映出的梅花钻入她的心脏,想要直接将迸发出生命的心脏扼杀。
叶花的心脏瞬息糊上坚硬如铁般的泥墙,梅花见心脏攻不破,转而去攻击其他器官,泥墙糊的速度比她攻击来得更快,反倒自己被困在叶花体内出不去了。
牢牢坐在叶花头顶的叶树顶着叶花的脸露出古怪笑意。
梅花飞舞花瓣,二月春风拂过叶花眉眼,叶花下意识回头用胳膊挡住眼部,梅花攀上叶花肆意纷飞的秀发,雪花漫天飞舞围绕在梅树与叶花周边。
此时看呆的叶树在她毫无词汇量的大脑中蹦出:“美!好美!”
直到一切归为平静,地面与天上都是透亮的冰面,那棵梅树早已不见,叶花昏睡的躺在梅树原本生长的地上,叶树乖乖呆在叶花头顶等待着她的苏醒。
叶树的视线看向插在叶花秀发中的一朵梅,她的小手不足够到梅花,她的手臂如蜿蜒的水波般延长,刚要碰道梅花,梅花的枝叶就抽在她的手上,叶树模仿生灵吃痛的表情:“哎哟。”发出来的声音却与哎哟差强人意。
“哼!”反倒是这梅花说的带劲,“你一个小泥人才多少修为,我可是……才不与你说呢,你还不配。”
叶树努力理解她说的话的意思,陷入漫长的沉思,等到彻底理解发出一段难以理解的啊啊乱叫。
“别说话了,理解能力零,表达能力零。”梅花翻了个身没去看她,“还需多加学习,如若你要拜我为师,我也可以大发慈悲的教你。”许久都未听见叶树回应,转身看去之间她如烂泥倒在叶花头顶睡着了。
“嗤!”转身闭上眼气鼓鼓地睡着了。
睡够的叶花神清气爽的坐了起来,想起叶草不在自己身边又黯然神伤起来,将成了烂泥的叶树放在手心捏塑着她的身体。
“你这捏的也太丑了吧,跟‘人’都不搭边。”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叶花一跳,眼珠子警惕的转悠,空无一人。
可能太想叶草,都出现幻听了。叶花暗暗想着。
“你这头怎么捏的跟腿一样,还有你这脚趾和手指怎么又像又不像的,搞得既不像手也不像脚的。”
胸腔中心脏如激昂敲打的战鼓,砰砰砰的要跳出来。
叶花猛然转过身,空无一人,再次转回,空无一人。
难道在头顶,叶花装模做样的继续捏着叶树的身体,突然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奇怪。
“你在找什么?”
战鼓随着这声重击,“砰”的裂开。
叶花神色不定,眼神飘忽:“找你啊。”
“找我?”梅花泛滥的长到叶花面前,“我在这呢。”
叶花被这突脸吓得踉跄跌坐在地上,“你——”声音延长的同时大脑不断运转,自己呆滞疯狂迷恋雪山上的梅树的自己以第三人称的视角放映在自己的脑海中,“梅树。”
长满梅花的枝条向上翘去,“自然,虽然我很不想你成为我的主人,但没办法。”谁叫我太不把你当回事了,按一般生灵来说早就冻死了,哎是我自以为是太过骄傲自大了,所以才,哎算咯算咯。
捏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叶树迷迷糊糊地站起身重新塑造自己的身体,再次变成叶花的模样,从叶花的手心中爬回她的头顶。
叶花被迫的接受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各种事情,沉沉叹出一口气,想要把所有伤心悲痛一起叹出去。
“走吧。”
空荡荡的下层冰面回荡着清脆的脚步声,往日的回忆在叶花的脑海里反刍着,沉浸在另一个幻想的世界里。
叶树改变着大地的构造,冰面破碎升起,唯有叶花脚下的路还是完好,冰阶出现在叶花脚下让中层冰面与之相连。
……
叶草双手环抱膝盖在空中旋转嘴里吐着锋利碎金射向冰面上的冰烈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