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中听，当赏。”陆砚涯摆起范来，“你还想要什么？我可以再满足你一个愿望。”

“真的吗？”

“假的。”明予澈抢先回答，“你今天已经偷偷破戒了，不能再放纵了。”

“好吧。”许笙撇起嘴。

“有必要这么严苛吗？”陆砚涯“啧”了声表示不满，“你小时候不吃零食不喝饮料？”

“那能一样吗？她以后要考最顶尖的舞蹈艺术学院，身高体重都有严格要求。你都不知道我小舅舅小舅妈对她的饮食管理有多严格，比魔鬼训练营有过之而无不及。”明予澈一边分筷子一边说，“来，笙，你告诉他，你上次喝奶茶是什么时候？”

许笙狠狠吸了口小料，嚼吧嚼吧半天，说：“开学。”

陆砚涯算了算日子：“那也还好吧，距离现在也就过去不到一个月。”

“是——”明予澈抿了抿唇，“六年前的开学。”

陆砚涯：？

“自从她上小学后，我小舅舅小舅妈就强制让她戒了所有的垃圾食品，连过生日的“蛋糕”都是纯水果拼出来的。”明予澈哀叹了声，“他们望女成凤，坚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陆砚涯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许笙瞅见，哈哈大笑起来：“哥哥，你现在的表情跟当时我姐听到我爸妈说这话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姐那会还小声吐槽，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乡下的老黄牛早就成人上人了。”

陆砚涯被逗乐了，说：“你心态还挺好。”

“害，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许笙像个小大人一样，学着老爹喝茶的架势砸吧了下嘴，“何必自寻烦恼？”

……

吃完饭，许笙在逗明星玩的时候，小舅舅许峰的电话终于打到明予澈的手机上。

一接通，明予澈就非常熟练地把听筒拿远。连免提都没开，许峰的咆哮依旧清晰地传了过来：“明予澈，你又帮着许笙逃课！”

“苍天明鉴啊小舅舅，我啥也没干。”

“我就问你一句，许笙是不是在你那？”

“是倒是是，不过——”

“那就对了，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我十分钟后到，你赶紧把那个兔崽子给我送小区门口去。”说完，也不给明予澈说话的机会，“啪嗒”一下挂断了通话。

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明予澈只能遗憾地走进房间通知许笙：“妹，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许笙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问：“还有多久？”

“十分钟。”

“够了，我跟明星再玩会。”

看到这一幕，陆砚涯用胳膊肘拱了拱明予澈，伸手在太阳穴旁转了两圈，小声地问：“你妹是不是……疯了？”

“害，上学的哪有不疯的。”明予澈淡定回道，“我上初高中那几年也神经兮兮的，等上大学解放了就好了。”

陆砚涯：“……也有道理。”

见时间差不多后，明予澈准备送许笙下楼，顺便向陆砚涯下逐客令。陆砚涯虽踏出了门槛，却没有回家，非要跟着她们下去，去一睹“怪兽家长”的庐山真面目。甚至还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万一许笙爸妈太过分，他还能伪装路人主持正义。

明予澈淡淡瞥了他一眼，告诉他想多了。

正如明予澈所说的那样，许峰见到许笙没有劈头盖脸一顿骂，只是不痛不痒地申斥了几句就带着她离开了。

见到这幕，陆砚涯不由得感到奇怪：“我怎么觉着，你的小舅舅不像你口中的变态家长？难道是你的小舅妈太强势了？”

明予澈哼了声：“天真。”

“什么？”

“我说你太naive了。”明予澈抱起胸，“他们夫妇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已。孩子得逼，但不能逼太紧，要像风筝一样，拉一下，松一下，才能保持它一直在天空飞。”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懂里面的门道。”陆砚涯斜了她一眼，“那你呢？将来你要是生了孩子，准备唱红脸还是白脸？”

“都不唱。”明予澈摇头，“我生不了小孩。”

陆砚涯的表情瞬间凝固。

“抱歉，我不知道……那个什么，其实现在医学很发达的，你别灰心。”他干巴巴笑了两声，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碎掉，“你这……具体是什么病啊？”话一出口，他又怕明予澈误会，急忙摆手解释，“别多想，我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只是刚好在M国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妇科医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明予澈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不会歧视我吧。”

“不会，当然不会！”陆砚涯信誓旦旦，甚至举起手发誓，“我保证。”

“好吧，那我就偷偷告诉你一个人。”

“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我吧，宫寒。”明予澈一本正经地说，“怀孕会把小孩冻死的。”

陆砚涯：“…………”

“明、予、澈！你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