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婷和陆其昌要离开,明予澈也打算跟着一起。可还没迈出步子,就被陆砚涯抓住了手腕。
“你打了人就想跑啊!”陆砚涯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明予澈警惕道:“那你想怎么样?”
陆砚涯嚷嚷说:“你得对我负责!”
看到这幕,江婷和陆其昌相视一笑,一副“正主发糖,cp粉嗑到了”的表情。
“负什么责?”明予澈搬事实讲道理,“是你想求我原谅,说要打要骂都成的。”
“可、可我也没让你下死手吧。”
卧槽!碰瓷!
明予澈指着他鼻子,被气得噎了噎:“你少在这里夸大其词啊!我都没使劲,医生都说没啥事,顶多就是点皮外伤,就你矫情,非吵着闹着要住院。”
“我不管。”陆砚涯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起无赖,“我现在手也抬不起来,腿也不利索,你得照顾我。”
“你装病是吧!”明予澈说着又扬起手。
还没落下,陆砚涯就扯着嗓子大叫道:“欸欸!杀人了——唔——”他的嘴巴被明予澈死死捂住。
“陆砚涯!”
陆砚涯:“唔……唔……”
“江姨,你们评评——欸人呢?”明予澈倏然发现江婷和陆其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拼命闹腾的陆砚涯。
明予澈无奈地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她低下头,恶狠狠警告陆砚涯说:“你要是再大吵大闹,我就地正法了你。”
陆砚涯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明予澈这才松开了手。
嘴巴一重获自由,陆砚涯就撇了撇,可怜兮兮道:“为了等你,我连晚饭都没吃。我都上一天的班了,累得要死,还饿,还被你打了一顿,我爸妈还不管我,你现在还威胁我,我……我不活了!”
明予澈看着他,若有所思。
“干什么?”陆砚涯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你、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明予澈没有回答,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病房。
成了“孤家寡人”的陆砚涯重新躺回病床上,一时间百感交集,悲凉无助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怜之人。
......
明予澈拎着饭回到病房时,一进门就看见陆砚涯落寞地站在窗台前,窗户半敞开着,凉风徐徐。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陆砚涯猝不及防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后腰结结实实撞上床架子,零点零一秒后,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腰!!!”
病房的动静惊动了值班护士和医生。一番检查后,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陆砚涯今晚只能趴着睡了。
陆砚涯搀着他的腰,咬牙切齿:“明!予!澈!”
明予澈挠了挠脸:“私密马赛啦,我看你站窗户前,还以为你想不开。”
“你看不见窗户外面有防护栏吗?!”
“哈哈还真没看见,我近视加散光。”
陆砚涯:“……我恨你呜呜。”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明予澈摊开手,“谁让你刚刚说什么我不活了,害我误解,我怎么知道你在吹风?”
陆砚涯别过头:“……我不想和你说话。”
“那我给你买的饭你也不吃啦?”明予澈拿起沉甸甸的外卖袋子,放在他眼前晃了晃。
诱人的香味飘进陆砚涯的鼻子里,他想都没想就做出决定:“吃,干嘛不吃!这是我应得的!”
见陆砚涯行动不便,明予澈便大发慈悲地帮他拆开包装,将饭盒一个个摆好。
看到色香俱全的饭菜,陆砚涯馋得直咽口水,气也消了不少。他傲娇地开口:“看在你给我买饭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明予澈甩了个白眼:“呵呵,你看我想理你吗?”
饿了一晚上的陆砚涯狼吞虎咽。
他夹起一块肉,就着一大筷米饭塞入嘴中,囫囵地说:“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明予澈拿了把椅子,坐下,抱胸说道:“我是想走来着,这不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哪有?”陆砚涯像个小仓鼠一样嚼嚼嚼,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我这是合理……咳咳……诉求……”
明予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见状,陆砚涯流下感动的泪水:“明予澈,你终于当回人了。”
明予澈满脸黑线:“……我看你是想体验做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