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予澈：“……”

怎么还在用这么老套又拙劣的手段啊喂？！不知道办公室里被摄像头无死角覆盖吗？

几名同事一听，迈着急切的小碎步跑过来关心（吃瓜）。

这时，陆砚涯刚好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工位区乌泱泱聚集了一群人。

他皱眉：“这是怎么了？”

“砚涯，你别怪姐姐，她心里对我有怨，才故意推我的。”于甜甜爬起来，连灰都没有拍，径直贴在陆砚涯身上卖惨装可怜，“我没事的。”

围观的八卦群众纷纷看呆，不禁内心直呼，好茶的台词！好浮夸的演技啊！

而陆砚涯见状，沉默了。

沉默倒不是因为于甜甜这假得不能再假的栽赃，而是……她的脏手到底在自己的西装上蹭什么啊？！

明予澈看不下去，开口：“Zoe，要不你抬头看看后边呢。”

她指了指角落的摄像头。

“欸？”于甜甜愣了愣，突然变了副脸，“哎呀姐姐刚刚和你开玩笑的啦。”

众人：“……”

陆砚涯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说：“行了，都散了吧。”

人渐渐散了，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没有。这件事很快被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天，整个公司都传遍了。三位当事人直接跻身公司里的“一线明星”。

本来以为经过这么一遭，于甜甜多少会收敛点，谁曾想反而变本加厉，连续一段时间天天搞小动作。今天被推倒，明天被泼咖啡，后天被删文件，大后天被偷包，于甜甜像个无脑npc一样，每次都“嘤嘤嘤”地指责明予澈，又每次因为没有发现头顶上的监控而以失败告终。

明予澈对此表示：“…………”

不过，明予澈也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毕竟这些笨拙又漏洞百出的伎俩可比背后捅刀子强多了。每次命苦地笑一下，也就过去了。

而且，每次被冤枉以后，陆砚涯为了稳住她，都会化身狗腿子为她鞍前马后，就怕她万一一个受不了，撂挑子不干，将事情曝光，到那时他可真的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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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赵嘉熙的实习期快要结束，明予澈这天临下班前专门跑了趟人事部帮她提交转正申请，可负责的人事却将申请退了回去。

明予澈不解地问：“怎么了？是申请有什么问题吗？”

人事：“嗯……申请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吧……”

明予澈看出她的犹豫，说：“没事，你有话直说就行。”

“你们部门的名额已经满了，Tracy恐怕是转正不了了。”

“什么？”

“原本是够的，但你们部门不是多来了一个人嘛，所以就……这事吧也是上头的决定，我也很遗憾。”

“行，我不为难你。”明予澈说罢，拿走申请表，直接敲开了hrbp萍姐的办公室。

“哟，稀客啊！”萍姐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萍姐。”

“来来来，坐。”萍姐热情地招呼道，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尝尝，我亲戚给我从H城带的特产，特级的龙井茶。”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予澈也只好先尝了口茶，夸赞了几句，才切入正题：“萍姐，我来就是想问一下赵嘉熙Tracy转正的事，你也知道——”

萍姐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说。

“这事吧，我们也开会讨论过。你也知道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开年中大会的时候，老板就特地强调过降本增效。我当然知道Tracy她很努力，也勤快，可预算有限，名额也有限，”萍姐笑了笑，“总不能炒掉大客户的女儿，你说是吧。”

明予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一个没有权势的小实习生，和一个能为公司带来创收的大客户女儿，连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明予澈默了默，说：“那是不是只要于甜甜走了，Tracy就能转正？”

“能不能成功转正我给你打不了包票，最终决定权说白了还是在上边那里。”萍姐说，“不过没有了名额限制，你和陆总监对Tracy评价又高的话，我觉得还是很有机会的。”

“我知道了萍姐。”明予澈弯了弯唇角，“我先走了。”

萍姐看着明予澈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先负责的人事冒出个脑袋，小声问道：“姐，这真的能行吗？”

“拭目以待吧。”

明予澈从人事部出来后，意识到于甜甜这事得尽快解决了。尽管她私下曾多次劝退对方，可对方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越战越勇。眼见赵嘉熙的实习结束近在咫尺，她必须要使出杀手锏了。

她给于甜甜发去消息：「Zoe，来蓝天咖啡馆，有事找你。」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来，你肯定会后悔的。」

于甜甜如约而至。

还没坐下，一副太阳眼镜已经甩在桌子上。

于甜甜像只骄傲的孔雀，居高临下：“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可先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放弃陆砚涯的。”

“我知道。”明予澈说，“所以我决定把他让给你。”

“就算你嘴硬也没用，我总有一天会把他抢——等等！你说什么？！”于甜甜愣了愣，不相信地说，“你骗人的吧哈哈。”

“没有，我认真的。”

见明予澈神色不似撒谎，于甜甜顿时懵了：“为什么？”

“因为……他不行。”

于甜甜一脸单纯：“什么不行？”

明予澈抿了抿唇，将话再挑明了些：“下面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