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柳不清楚那封信的内容,只知道公主看完后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那还是她自服侍公主起第一次见到她露出如此阴沉冰冷的表情。
她询问:“殿下,你怎么了?”
裴怀玉深吸一口气,攥着信纸的手将纸张捏的起皱,她说:“扶柳跟我去见父皇,今天我可能要出宫一趟。”
黄昏傍晚之时,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出了宫门,接着穿过繁闹的人群,拐进一条小巷子。
马车行驶,坐在里面的裴怀玉却心绪不宁,紧闭双眼,唇瓣抿紧,不发一言。
扶柳担心的看着她,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从面见陛下的得到允许出宫,这本时稀疏平常之事,但今日却不同。
总让她觉得今日会发生什么大事。
马车停下,裴怀玉缓慢的睁开眼睛,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
温于礼,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今日天气晴朗,所以太阳落山后,夜幕中也是璀璨繁星一片,明月高高悬在空中,月光亮的惊人,洒下的光竟比以往更白,洒在人的脸上会显出死一般的惨败。
刘延看着横在脖颈上的刀,表情甚是平淡,嘴角还扬着,好像不是面临生死而是在看戏,看到了令人愉悦的笑话一样。
他看着正前方的温于礼,语气惊悚的柔和:“温大人,好久不见啊,还没祝贺您,大婚之喜。”
说着他表情夸张的拍了下脑门,恍然发觉一般说:“瞧我这记性,您还没到成婚的时候呢,也不知道您这婚礼能不能继续下去,哈哈哈哈哈!”说完竟捧腹大笑起来。
对于他这般冷嘲热讽的作态,温于礼并没被激怒,反而也露出一丝笑:“藏的可真深啊,余大人,只是不知道你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我的府里呢?”
其实这个时候温于礼应该直接杀了余文安,但他一向谨慎,觉得余文安不可能就如此束手就擒还毫无惧意,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被捉住一样的从容。
余文安却在这时古怪的笑了,仰头看向夜空,照亮的火把光摇晃,明明灭灭的照在他的脸上,有几分悲凉:“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我买了烧鸡糕点回家,准备和我母亲妻子一起用晚餐,可是到家看到的却是冲天的火光。”
眼珠转动,僵硬诡异,像是地狱索命的恶鬼:“你的心真是狠啊,谋划这一切,让人刁难我,命人烧死我母亲妻子,在我绝望时又假惺惺的出手相助,看我死心塌地的为你这个始作俑者卖命,你心中可有一丝不安?”
他问的撕心裂肺,温于礼垂下眼眸:“昔年种种都是我对不起你,本来我也想补偿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说着抬起眼帘,杀意凛冽。
余文安冷笑一声:“谁要你施舍一样的补偿!不过也是,跟着温辉这么多年,你做的亏心事多了去了,比如为了制作真实的人皮面具,你竟真的让人生剥活人的脸皮,夺人身份,你用刘武和裴国公主眉来眼去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哦,对了......”
余文安清秀的面容变的狰狞:“还有丰裕,你做他陪读,跟他交好,得他信任后又亲手给他下药,眼睁睁的看着丰饶公主淹没在池塘里面!”
他愤怒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空地,温于礼呼出一口气:“我知道我满手鲜血,但是抱歉。”他动了动手指,命令下属动手。
但余文安此时又笑着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其实我一开始就混进了你的府里,那颗痣是我故意点上去的,就是为了让你发现,你猜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