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以重兵重点清剿匪患最严重的地区,消灭大股匪徒。
然后,分区驻剿,分片消灭小股土匪。
最后结合农村土改,清除隐藏的漏网分子,根除数千年未曾根除的匪患。
涂元晴得出合理猜测:“秦巴一带的51年春夏,这样的小股武装流匪,只可能是被重点剿匪行动击溃的散匪。”
还没来得及像之前解放战局既定后,地方乡野上的小股武装匪徒那样,散入山野之中,盘踞下来。
“所以,这一小股土匪的意图,也就不难猜了……”
从水路登岸刘家湾,要么是劫掠一通,补充了补给后就遁走。
要么……是意欲占领并掌控刘家湾,将此地作为他们盘踞的匪窝。
刘家湾位于乡下,到县城走水路都要四五个小时。
但此地进可下江、退可上山,居中还能就地驻扎,又有食水补给。
涂元晴更倾向于后一种意图。
大局已定,溃散匪徒完全没有了逃出生天、翻盘取胜的可能,只能零散流窜,盘踞为土匪。
而恰好刘家湾的条件就很适合。
“垂死的困兽,是最危险的。”
无路可退的土匪行事残忍激进,不会拿人命当一回事。
所以,应该如何应对今晚的危机?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涂元晴提前调整视角,切换到曾外婆陈宗梨的视角。
深吸一口气,平复紧张。
伸手、点击“继续”游戏。
时间一旦恢复流逝,便不等人了!
然后立刻选中曾外婆,话筒智能开启:
“带枪土匪登岸,共二十四人。”
“意图恐怕是包围并占领刘家湾作为匪窝。”
“不宜正面冲突,不宜明面抵抗。”
“现在,若你知晓去县城赵家斌家的路,那就在你与刘乾国二选其一,由一人连夜去县城报信搬救兵。”
“然后留下的所有人,先暂时完全放弃抵抗,并送上家中的腊肉、大米以表诚意。”
至于地窖里的金元宝,无人知晓自然不必提。
还有值钱的四床新棉被,立夏后现在天气热了起来,用不着棉被,也不必提。
“最后,我会一直关注着,你们自己温顺小心些。记住:一切以性命安全为先!”
时间紧迫,涂元晴叮嘱完就解除操控,将时间留给祖宗们去应对。
……
“先人指引!带枪的土匪,二十四个!正在包围刘家湾,恐怕是想要占领了这地方当作匪窝!”
虽然在可能是枪支走火的一声枪响后,外面就没有动静了。
但事实上,在枪声惊动之后,强盗们只会加快包围!
陈宗梨没有时间去严谨地转述先人的指引了。
直接指挥:“刘乾国,你赶紧朝山上跑!跑出包围圈后,连夜赶去县城找斌舅舅搬救兵!”
其实她也大概晓得去县城斌舅舅家的路,她也能连夜去搬救兵。
但她不放心,她没法在这种时候,将她的娃儿交给任何人!
如果她去了县城,刘乾国脑子也不够灵活,家里能聆听先人指引的就只有他和两个小娃儿。
她不放心,也不认为他能机敏地应对土匪,并保护好一家老小。
“快去!!先往山上跑,跑出去了再转向去县城!先人说会看着我们的,先人会给你指引的!”
说话间,陈宗梨已经打开一扇门,把刘乾国往门外推。
赵家芳顾不上多问,也往外推着儿子,压低嗓门:“快去!!”
刘乾国脑子不灵活,但他身强力壮腿脚快,也习惯听从号令。
“等我搬救兵回来!”
低声话落,人已经跑上了院坝一头的路口。
他没有走蜿蜒的田间小路,而是径直朝着上山的方向,遇坎爬坎、穿行田间,直线前进!
陈宗梨重新关门时,看见有江边方向的手电筒光柱在扫照。
不过手电筒光不太亮,还看不清他们这儿的细节。
把去县城报信的刘乾国送走,石自桃这才回身继续传达:
“先人让我们以性命安全为先,送上米肉当诚意,温顺小心些应付。”
赵家芳没去点灯,在黑暗中赞同道:“对对,先人说得对!肉啊米啊这些,没了就没了。”
刘发元接上:“性命没了,就真没了。”
在土匪到来之前,陈宗梨回到卧房坐上床沿,叮嘱被惊醒坐起的两个小娃:
“待会儿有人会上门来,动静可能有些大,你们两个记住:莫哭、莫闹、莫多话!”
“乖乖躲在大人身后,尤其是桃娃儿,牵着学娃儿莫松手,不管啷个样都莫多话!”
刘永学还迷迷瞪瞪的,石自桃已经意识到即将有坏事发生:“是土匪来了吗?”
赵家芳立时严厉道:“才和你说过的,是有人要来!记住!莫多话!”
小娃儿藏不住事,也管不住嘴。
如果告诉他们来的是土匪,难保他们不会害怕、愤恨,把“土匪”之类字眼说出口,激怒了对方。
“我记住了,我不会多话的。”石自桃紧紧牵住刘永学的手腕,“我也会牵好学娃儿不松手的!”
屋里刚叮嘱完,屋外就响起了错乱的脚步声。
接着堂屋大门被拍响!
“砰砰砰!”
“开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