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的大脑已经停转了,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只能通过手里攥着的Dylan的手腕脉搏感受到时间的流逝,那脉搏和他的一样急促混乱。
大概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一分多钟,Dylan终于开口:“贺凛。”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藏着些克制不住的情绪,有些明显的颤抖。
他似乎也被自己的声音里的颤抖惊讶到了,沉默了数秒后才继续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贺凛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已经断了,同时失去功能的还有思考能力。他只能凭借本能感知到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够,想要更多,想要Dylan抱他,想要Dylan吻他,想要这个人不要走。
至于“更多”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确实没有想得那么明白。
于是他先轻微点了点头,又犹豫着摇了摇头,额头贴着Dylan的后背撵了一下,像个用头拱人示好的小猫:“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更多……”他诚实地说出心里话。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就算不知道同性间如何进行下一步,但也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该发生什么、自己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于是他更紧张,握着Dylan手腕的手指缩紧了些。
下一秒,身前的人反客为主,一个转身,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然后把他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阴影之下。
Dylan低头看着他,声音几乎是压到最低,胸膛都在震动:“你都不知道‘更多’意味着什么,紧张成这样,还敢说出那句话?”他笑了一下,“敢让我教你?”
贺凛垂着头,耳尖红透了,但语气里有些嗔怪的意思:“所以才要你教啊,不然我还找别人吗?……”
他没多想就说出了这句话,但下一秒就觉得不对,急忙补充:“不是,我不是说要找别人,我的意思是……”
他根本没能说完这句话,下巴就被钳住,被迫抬头和Dylan对视。
对方皱着眉,眼底燃着不知是愤怒还是渴望的火:“不准找别人。”他带着命令的语气,“这种事情,只能我教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贺凛从未听到过、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贺凛的大脑轰的一声被击中了。
亲眼看到他为自己吃醋比听他说出吃醋了这件事更让贺凛感觉兴奋。
虽然这么说听上去很没良心,但在这一刻贺凛才真切感受到了Dylan对自己抱有着同样的感情和冲动。
下一秒,他已经只剩废墟的大脑彻底放飞自我,他竟然伸手一把抓住了Dylan胸前的衣襟把人拉近,然后仰头凑了上去。
他主动吻上了Dylan的唇。
对方因为震惊而僵了一秒,但几乎是瞬间再次掌控了这个吻的主动权,强硬而热烈地掠夺着贺凛口中的空气。
贺凛被吻得晕头转向,被抵着后退到了厨房,贺凛的手撑在台面上,冰冷的台面冻得他下意识缩了一下。
Dylan察觉到了这一点,手臂环过他的后腰,把人拉进怀里。
接着,这个吻从唇上移开,落在贺凛的下颌,耳侧,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贺凛被撩拨得又痒又急,上手抓住Dylan的衣角,却被Dylan一把摁住,另一只手反而从贺凛的卫衣下探入。
他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所碰触的地方在贺凛身上留下一阵酥麻。
但贺凛却感受到了那手指有些微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Dylan也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