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鱼薯条：好了好了

炸鱼薯条：不聊工作了。

炸鱼薯条：还不睡？晚睡掉头发的。

姜汁可乐：QA

姜汁可乐撤回了一条消息。

姜汁可乐：T.T

炸鱼薯条：[摸摸.jpg]

姜汁可乐：那我下线了！老师晚安～

炸鱼薯条：晚安。

一切顺理成章，江可下床烧水泡了杯据说有利于睡眠的安神茶，不知是否为心理作用，总之仿佛是有用的，就这样囫囵过了一晚，没过几个小时被闹钟吵醒，茫然机械地执行出门通勤上班流程。

毫无意外的，园区附近的路很堵。车流缓缓挪动之时，百无聊赖隔着车窗张望的江可却忽然发现隔壁车的司机瞧上去十分眼熟。

……郁迟今天上班这么晚？

她昨晚好像也没加多久的班啊。

江可心中略有的茫然逐渐膨胀，最终成为了一坨混沌的茫然。她其实根本就没睡醒，乱七八糟的思绪浆糊一样挤在脑海里，堪比她读港硕时期糊弄做饭失败的一锅出。

一个游戏项目要凉的前兆就是连主策都失去工作热情，江可悲从中来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现在就应该断开手机和公司Wi-Fi的连接然后避开摄像头开始刷xx直聘。

这种悲情一直持续到她下车走进公司，路过零食角抓了一把杂七杂八高档超市小零食，悲情又烟消云散了。

拉磨的动力取代了空穴来风的悲情。江可如同牛一样犁了二里地，毕竟她是十分有力气的新时代打工人。

但她怀疑领导能够监视到每一位员工的电脑屏幕这种阴谋论可能是真的，因为她刚流转掉手上的单子，准备小摸怡情一会儿，就收到郁迟的企微消息。

阿迟：可可你现在有时间吗～这边有候选人的问题想和你当面对一下。

啊哈哈哈阿迟老师那个什么，工作留痕，尤其是这种招人用人的问题大家线上文字讨论，实在不行开个有转文字记录的线上会议讨论也是完全ok的。线下约谈难免让人想到一些阴暗的交易，譬如什么花八万块买到一份大厂实习……

怎么没人来找她买啊，她只卖79999！

可可：有的有的！我现在过来吗？

阿迟：嗯嗯，我在筱梦旁边这个位置。

……有必要吗，她们的工位不就是由于布置所以错综复杂了些，直线距离还是很近的吧！

有必要强调工位是在筱～梦～旁～边～吗！直接说自己不在办公室而是在……呃，大通铺工位上？

这太不书面雅观，太不尊重公司生态了，毫无疑问江可惜败。

她挪动到郁迟的工位旁边，除了有实习生抬头好奇地看她一眼以外，其余人都在埋头干活儿。

“阿迟老师，我来了～”

她要出一篇如何让三次生活的语言充满波浪符结尾的攻略帖。

“嗯嗯坐，”郁迟顺手拉过白筱的椅子，“喊你过来只是想问下你对这几个过一面的候选人的想法——一面面评我看了，我个人感觉像是AI写的，你以为呢？”

江可：“……”

天尊啊她甚至连如同弱智一般尬笑都笑不出来了。

今晚做噩梦就梦这句。

“没关系，”然而郁迟不愧是她唯一虔诚拥护的可敬可亲的无可撼动的流程上+2，“合理使用AI工具提效是好事，能看得出来也有一些你思考的痕迹……嗯就是有点太长了，可能看上去不太直观，你之后有空可以修改一下。”

江可点头如捣蒜。

不行，不能再点头了，她的……颈椎……有点……痛……

“所以我还是线下直接和你对一下，毕竟过一面不代表进二面，我这边的排期空档也比较有限，”郁迟划拉过她永远有一半脑子醒着的鲸鱼看了都直摇头的日程，口中吐出一些AI都得转半天才能理清逻辑的语句，“你能再筛掉一半的人吗？”

江可：“……现在？”

郁迟点头：“现在。”

困难程度不亚于让刚入行的她面试时现场创作给到一二三四五种美术概念包装方案，江可深吸一口气，拽着椅子微微向前，从郁迟手里接过鼠标——

“诶阿迟老师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椅子——”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白筱话语戛然而止。

“嗯……哦哦我突然想起我立刻马上五分钟之后还有个会，”白筱后退两步，“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