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一秒，还是道，“这是一张四年前的照片。”

她看到林小姐没抬过头，眼神也没离开过桌面。

沈清说，“我很抱歉私底下这样调查他，我告诉您这些也没能考虑到您的情绪，但是我有理由告诉您这些，我很抱歉。”

林小姐忽然笑了下，很轻的一声，不知道的可能会把那声音当成照片之间的摩擦声。

林小姐站起身，向沈清哑着嗓子说了声“失陪”就行到了卫生间里。

走进来时开始庆幸，今天这间工作室里没有人，她重重关上了门，却也终于可以不用忍着委屈的眼泪，她以为闭上眼那些不堪入眼的画面就可以永远消失在那里，可是不能，挥之不去，像鬼一样缠着身子。

不止刚刚那些画面，一起涌入脑中的居然还有那些年的美好画面。

想起自己的期待，想起两个人的笑容，想起海后的暖阳。

她想要自己止住眼泪，她早也不应该像个年少无知的女孩子一样了。

可是血流成河，心脏剧烈跳动。

一只手撕扯着她脆弱的身体，令她尖叫不已。

沈清知道她会哭，她的情绪需要释放，她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安慰却知道自己的安慰没有任何用处，只会是增添无用的噪声。

杯里的水凉了半截，卫生间里的姑娘终于走出那方窄小的空间，低着头看地。

“林小姐......”沈清走上前扶住她颤颤巍巍的身子，生怕她不堪重击跌倒在地。

林小姐最后依然端坐在沙发上，依然呆然看着那叠东西，再笑一下，抬头看了下天花板，最后呼出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应该抱歉的不是你，我们没有错，对吗？”

她的这声质问打不到任何人身上，只是似针剑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她红着眼问，“我可以将这些东西带走吗？”

“可以的，林小姐。”沈清帮着她把那份监控也给备份了。

林小姐没有心情再去谈别的事情，只是站起身，冲着沈清说了句“谢谢”就匆然离去。

张忆明他们走出来，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皱着眉头问，“她这样走了，会不会出事情吧？”

沈清抓起车钥匙，“先别报警，我上去问问她吧。”

沈清征求林小姐的同意之后，驱车把她送到了想去的地方。

她看见林小姐在招商对方的时候很冷静，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过情绪波动一样，除了红肿的眼睛再无任何异样。

林小姐在众人的注视下扇了男人一巴掌，随后好声劝着对方跟自己回家。

后来的事情他们无从得知，就像看了一场悲哀的影片一样，无人能从这场闹剧里完美的伪装成一个旁观者，他们自私地希望，林小姐可以不用为此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