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刮来的免费营销,你可不能让大风又刮走了。
他点头答应,在太阳还没有落山前离开了甜品店。
天色渐渐暗下来,店里剩下的甜品也卖的所剩无几,你关闭店门,结束今天的营业。
夜空的月亮大的奇怪,好似压在街边关闭的店铺上。
晚风吹动挂在门口的白色陶瓷质风铃。
在寂静幽暗里,仿佛没有尽头的街道上空,叮铃声不断回荡,凄然诡异。
你坐在收银台结算着今天的账单,头顶的灯光忽明忽灭,在惨白的纸张上投下闪烁摇晃的阴影。
你屏住呼吸,攥紧中性笔的掌心黏着一层薄薄的冷汗,从门缝里钻进的风吹动着纸张,
初春夜晚的风带来凌厉强大的咒灵气息,仿佛冰冷的抹刀刮过你的后颈,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叩叩!”
敲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
你浑身肌肉紧绷,不再犹豫,向着声响的起源处如弓箭般射去!
在触碰到那道白色人影前,巨大的咒灵双手凭空出现,它轰地撞碎玻璃窗!
你凝聚起的咒力,阻挡住纷飞的玻璃碎片。
但咒灵的利爪势不可挡地刺破这层咒力阻隔,直直冲向你的喉咙!
“里香——!住手!”
千钧一发间,咒灵瞬间止住动作,尖锐的指甲堪堪悬停在你咽喉的皮肤前。
你心有余悸地僵在原地,连口水都不敢吞咽。
“你没事吧!”
背着两把竹刀的少年飞奔到你身边,扶住你瘫软的身体。
你颤颤巍巍地扶住清瘦少年伸来的手,声音都在劈叉,“再慢点,我就要有事了。”
终于把不上不下的口水咽下去,“退休之后要是还死在特级咒灵的手里,我才真是得买点柚子叶了。”
转念一想,那时候你都死了,那这柚子叶是驱谁的还真不好说。
白衣少年愧疚地埋着头,嗫嚅道,“...对不起”
你摆了摆手,缓了缓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崩溃地看了一眼碎成渣渣的玻璃门,你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更软了,闭上眼睛不愿再面对。
你怨气满满地望向穿着白色高专制服的少年,
“你就是乙骨忧太吧,五条老师和我说过你的事,还拜托我指导你用刀。”
你挤眉弄眼地指指点点,“但你下次来之前先和我打声招呼吧,五条老师也有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
你心有余悸地回想刚刚的场景,“我还以为我倒霉的又碰上特级咒灵了呢。”
乙骨忧太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满地的玻璃碎片,垂着脑袋,语气低落,
“非,非常抱歉!我可以赔你。”
才刚刚开业就要闭店修门,即使乙骨忧太道歉的态度再虔诚,再可怜巴巴,你还是控制不住地埋怨起他。
望着零零碎碎,天女散花一样的玻璃片,明天大概也是没法营业了。
想着明早损失的营业额,又一阵肉疼,“这玻璃可是made in China,你都还没出任务吧,哪来的钱赔我。”
乙骨忧太突然一个90°鞠躬,在他又一声“对不起”里,你直接吓的往后弹了一下。
今天怎么总是碰到些动不动就爱90°鞠躬的家伙啊!
我的寿命!你不要离开我呐!
你手忙脚乱地拉起他,“不至于啊!不至于啊!我厨房里一堆盘子呢。”
“反正还没来得及雇人,今天训练结束,你就和我一起把那些盘子给洗了,就当…就当…”
你看着他因为抱歉而湿漉漉的眼睛,两眼一闭,肉疼地心一横,“就当你赔我钱了!”
乙骨忧太用力点点头,“等我接任务以后,一定会赔你钱的!”
其实说完以洗碗代替还钱的提议,你就开始后悔了。
再听他这么一承诺,你丝滑地在脑海中删除刚刚的提议,着急忙慌地叮嘱,生怕他反悔。
“那你可千万别忘了啊!一定要赔我钱呀。”
钱的事情有那么点眉目,你的心就放进肚子里了。
为了节约时间,你和乙骨暂且把碎玻璃全部扫进店里,等回来再处理。
确认街道上没有玻璃残渣后,你点开手机导航,
“总之要训练的话,先找个人少一些的空地。”
★
找到的比较合适训练的地方位于一个郊区,且不通地铁。
你骑着新买的小电驴,驼上乙骨忧太前往目的地。
小电驴在马路上平稳行驶,乙骨忧太坐在你身后,虚虚地环着你的腰。
努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你的背后。
买小电驴时,商家只送了你一个头盔。
最近的购买头盔的店处于交通要道,现在正值晚高峰,就算是小电驴,去买头盔也要堵到天荒地老。
你决定在交警的眼皮下试探一二。
而且就算真出车祸,咒术师还能被撞死不成?
但没有带头盔的乙骨忧太还是让你有点惴惴不安。
你技术娴熟地穿行在车潮里,瞟了眼后视镜,做贼心虚地催促,
“你再藏严实一点呀,要是被交警发现你没带头盔,我作为这辆小电驴的主人,可是要被扣钱的。”
乙骨忧太委屈巴巴地回答,“我再努力一下。”
小电驴在路上行驶,风呼啦啦地刮得人脸疼,你提高自己的声音,在风里喊道,
“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自己绕路买个头盔再过来!地址我发你了哦!”
“嗯!我下次一定记得买头盔!”乙骨忧太也在呼呼的风里加大音量。
在心惊胆战的躲避交警大战后,你们终于到达空地,乙骨忧太也终于能直起自己的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