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着抱臂的姿势,原真有香玩味地“诶”了一声,对着山口忠意味深长道:“看样子,大家都很信任你呢~不要让我们失望呀,山口同学。”
对上那双好似洞察一切的眼睛,山口忠猛地想起原真有香已经猜到了他对雪名深月的心思,顿时紧张得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底气不足地应道:“是……”
佑木茜悠悠接话:“自信一点呀,山口同学?你回答的声音太小了,这样吉田教练很有可能觉得你不太靠谱,不然再来一次吧?”
也许是今天社死的次数已经很多了,再次沦为众人视线焦点的时候,山口忠竟然没有以往那么害羞,甚至能在低着头的情况下喊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是”。
噢,好吧,好像还是很害羞。
视线扫过前排微笑的原真有香和佑木茜,西田未来忽然打了一个寒噤,搓着手臂小声嘀咕:“山口同学好惨。”
完全被两只狐狸包围了啊,好可怜……
闻言,工藤绫乃一板一眼地疑惑道:“有吗?”
大声回答不是很有精神吗。
最终,在女排众人的目送下,喜提加练的雪名深月灰白着背景板和山口忠踏上了学习之路。
两人最初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寂寥,只能听到各自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沉默并行了一会儿,山口忠才终于从刚刚的社死里缓过神来。
从小到大,山口忠身边最熟悉的人都是月岛萤,因此,只有和月岛萤同行许久而不出声,他才不会感到无措的尴尬。
神奇的是,意识到她们已经这样安静许久之后,山口忠心中却难以生出任何尴尬的情绪,有的只是平静。
……和满足。
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向雪名深月,就见后者正垮着一张小猫脸,一副心累的表情,显然还在为吉田千夏刚刚的话沮丧。
虽然看上去总是淡淡的,但雪名深月脸上的表情其实很丰富,尤其在面对不喜欢的运动时,她会变得格外孩子气,开心或是难过,全都直白地写在脸上。
山口忠忍俊不禁地偏了偏头,头顶的呆毛跟着有节奏地晃了晃。
好可爱。
“雪名同学和女排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呢。”山口忠轻声说。
雪名深月点头,慢吞吞道:“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总是照顾我。”
话题自此打开,想到今天的主线任务之一,她又超绝不经意引导起话题,“山口和月岛同学的关系也很好,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山口忠没有看出雪名深月的笨拙,只以为她对他们的关系感到了好奇,“嗯”了一声笑道:“是的。”
“我和阿月是小学同学。”
他的脸上自然流露出回忆的神色,不知道想起什么,山口忠的眼神忽然柔软下来,变得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雪名深月。
“我和阿月成为朋友的故事……雪名同学想听听看吗?”
他很乐意跟雪名深月分享和他有关的一切。
倒不如说,正是为了克制住这份蠢蠢欲动的悸动与分享欲,山口忠才有意减少了和她交流的次数。
那天做下学习跳飘球的决定后,山口忠整个人都变得明朗起来,路过熟识的店铺时,几乎每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人,都会发出打趣。
“阿啦,笑得这么开心,阿忠是想到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怎、怎么会!”山口忠下意识摇头否认,顿了几秒后,他又不好意思地小声追问,“很明显吗……?”
店员摇头感慨了一句“青春真好”,轻笑道:“非常明显。”
“不过,依照阿忠的性格,一定更偏向于隐藏自己的好感吧?”
完全被看穿了。
不等山口忠询问,店员又慢悠悠晃了晃手指,一本正经道:“天真的少年啊,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上,有三样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的。”
“——咳嗽、穷困和爱,你想隐瞒越欲盖弥彰。” *
店员显然对自己的记忆十分满意,兀自点头道,“过了这么久,我居然还记得当初写在情书里的句子,唔姆,不愧是我啊!”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时没有注意到山口忠逐渐苍白的脸色,不等店员忆往昔岁月,山口忠先一步礼貌点头,跟他说了再见。
回到家后,山口忠径直回了卧室,把自己砸进床里,用被子死死捂住脸,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暂时隐藏起来,不再考虑那些复杂的问题。
如此自暴自弃几分钟后,被子里的氧气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赶在窒息之前,山口忠又钻了出来,惆怅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虽然找到了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但,在真正成为救场发球员之前,他是绝对没有自信站在雪名同学身边的。
这份心意,他根本没想过要传达给雪名深月。
毕竟,她是那么耀眼的一个人啊……
如果说了,哪怕最后还能以朋友自居,山口忠也绝对不好意思再去找她了。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一番胡思乱想后,聪明的山口忠想出了一个绝佳办法——减少和雪名深月的交流频率。
如此,就算他藏不住自己的喜欢,雪名同学肯定也无法发现吧!
他不知道的是,这样刻意的疏离,最后反而会招来某只水母的注意,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