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鹰头狮身、外表很威风的巨大生物,正尽力在45号红树的街道上飞翔。
巨鸟扑腾硕大的翅膀,一扇,扬起的风便把刚从地下冒出的泡泡吹上天,一扇,路人头上的假发被刮走。
巨鸟扇动翅膀飞翔的模样,实在太像初生的小鸡仔,上上下下,始终飞不太高,其轨迹形成完美的心电图。
被风沙迷眼睛的路人,被吹走假发的路人,差点被风吹跑的路人,他们愤怒的双眼映入巨鸟努力飞翔的身姿时,心疼与欣慰的泪水浇灭胸腔中的怒火,忍不住为它应援:
加油啊,不知名的鸟。早日飞上天吧!
“你就不能再飞高一点吗?你不是传说中的狮鹫吗?怎么跟罗梅伊的热带风情扫把初版一样?”
丢斯抓住巨鸟背部的羽毛,趴他耳旁激励着对方。
“斯卡尔,你还不如罗梅伊初版热带风情扫把!至少没这么颠簸!呕!”
“吵死了,至少我现在能持续飞翔,而不是飞一会就掉在地上!再抱怨就把你甩下去!”
巨鸟张嘴,语气温和,内容友善地回应丢斯。
丢斯生怕自己被甩下去,抱紧斯卡尔纤长挺拔的脖子,干脆半张脸埋进其上的羽毛。
“跟走路一样,你想象自己天生拥有翅膀,肯定很快就能成功了啦!”
“你说得那么简单,要是做得到我早就做到了!”
奋力飞翔的斯卡尔,听丢斯一直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不耐地撇嘴。
他要飞得更加陡峭,最好把丢斯这家伙颠下来。
使坏的心赋予斯卡尔双翅无与伦比的动力,他用力地扑腾翅膀,逐渐感到操纵翅膀的滞涩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涂抹上润滑油般的畅快感。
从未感觉飞行如此轻松。
骤然升高的高度吓得丢斯闭上眼睛收紧双手,死死抓着斯卡尔的脖子。他耳朵听到风声小下去,也没有感受到剧烈的上升感后,两眼才微微睁开一道缝。
他所处的环境和刚才完全不同,街道、人群以及建筑都在下方,宛如盛在小碗中的黄豆。
身边的泡泡群经由阳光照射,显得五彩缤纷,在树冠间优哉游哉漂浮。直到往上漂浮的泡泡承受不住气压,啪一声迸裂,化为小水滴融入空气中。
“喔噢!想做不是做得到吗?斯卡尔,你现在飞得和泡泡一样高!还很平稳!”
丢斯哑口无言几秒,放松双手,剧烈拍打斯卡尔的背部,高兴从他嘴角满溢而出。
斯卡尔也惊呆了,他完全没想到只是怀揣对丢斯的恶意,居然能这么快便熟练掌握飞行技术。他又调转方向,向左向右,无论怎么飞,都像真正的鸟类一样熟练迅捷。
“太、太好啦!这样一来天空就不再是罗梅伊的天下了。我要赶紧去向她炫耀一番!”
嗖——
一挥翅膀,他载着丢斯瞬间飞出几十米远。
丢斯手掌放在眉梢,鬓发被狂风梳成流动的波浪,他看着快速闪过身边的风景,咻咻吹起口哨。
几分钟后,他看到位于42号红树附近的王牌黑桃A号,连忙拍打斯卡尔的背部喊停:
“等等,要不我们把老师也带出去遛遛?”
斯卡尔依言,放慢速度缓缓停靠于甲板。丢斯在斯卡尔双脚刚抵达甲板时,便快速跳到甲板上,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
“老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其他红树逛逛啊?斯卡尔飞行技术已经大成,超快、超方便!”
他骑着斯卡尔从这里去往45号红树时,花费将近一小时时间,但对现在的斯卡尔来说,只需要3分钟左右。
斯卡尔抱臂靠在破浪神旁,高高翻起白眼:“不要把我说的像个交通工具!”
丢斯忽视斯卡尔的抱怨,兴冲冲打开米哈尔房间的门,不到一秒,发出剧烈的尖叫声。
“老、老师!你怎么会这样!”
实在是不太寻常的尖叫和不太平稳的内容,斯卡尔顺从自己的好奇心走到米哈尔房间,看清内部情况后,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米哈尔老师,你堕落了!”
他忽略捧着脸满是震撼的丢斯,义正辞严地指着米哈尔,对方站在黑板旁,一手持粉笔,一手捧着书,与斯卡尔对视。
米哈尔的身前,有一个看起来只有10岁左右大的小孩,此时被麻绳捆在凳子上,嘴里塞着毛巾,正在拼命挣扎。
小孩看到丢斯和斯卡尔,挣扎的幅度更加剧烈,还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米哈尔拿着书和粉笔,给小孩子上课吗?可是又为什么要把小孩绑起来?
“呀,你们回来了。”和震惊到失去颜色的丢斯,以及头脑卡碟的斯卡尔不同,米哈尔颇为平静地打招呼。
斯卡尔视线在他和小孩身上来回转,大脑后方唐突亮起灯泡,他忍不住又倒抽一口凉气,后退一步,语气痛彻心扉:
“原、原来是这样吗?你已经病入膏肓至此,不惜绑架小孩也要来满足你歪曲的愿望吗?真是看错你了!”
“歪、歪曲的愿望?!斯卡尔,你明白了什么?”
丢斯刚从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中回过神,连忙追问斯卡尔。
“歪曲的愿望?我吗?”米哈尔放下粉笔,好整以暇望着斯卡尔。
斯卡尔双手呈塔尖状,放置于鼻尖,眼神自信,从喉咙深处发出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