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宁绾还是适时地赶到了。
裹挟着风元素力的匣里灭辰,重重地撞在了岩盔丘丘人那巨大的拳头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溅起了无数岩石碎屑,隐隐还能看到点点火星。
宁绾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巨大的力道顺着手中的匣里灭辰传来,宁绾只觉得双臂一麻,手中的长枪只差一点便脱手而出。紧接着长枪之上传来的巨力从双臂灌入她的体内,那感觉就如同有人拿着沾水的皮鞭,用力抽击着她的五脏六腑。
匣里灭辰本身就有些偏重,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它的重量,此时宁绾只觉得持枪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她几乎已经控制不住手中的长枪了。
身体上的这些疼痛宁绾尚可勉强忍受,不过让宁绾更为难受的是,在气势上自己却是已经完全被面前的魔物所压制。
丘丘王的嘶吼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千岩军战士的呻吟声,一切都不断地相互交织,刺激着宁绾的感官。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这是现实,这里不是游戏!
不远处勉强撑住身躯的淮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只剩沉沉的叹息。他清楚宁绾的特殊,也知晓她身具异质的风元素力,可她的力量是凭空而来的,她只懂释放,不懂掌控与收束。宁绾虽然拥有特殊的体质,拥有元素战技“风轮两立”,但是严格来说,此刻的她还没有转换过来身份,她还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她的本质上还是个孩子。
她还只是个没有经历过严酷训练的孩子,或者说她只不过是个拿着武器的孩子。
但是孩子不是失败的理由,在战场上失败就意味着死亡,没有人会可怜你,会在乎你是不是孩子。
尤其是面对被称之为魔物的、没有人性的丘丘人。
宁绾眼中的退缩和迷茫,严重助长了岩盔丘丘王的气势与信心。
刚刚硬扛了一记“风轮两立”的岩盔丘丘王蛮不在意地甩了甩拳头。
岩盔丘丘王晃了晃脖子,它再次四肢着地,向着宁绾又一次嘶吼着猛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仿佛某动漫里头套男的猪突猛进。刚刚还一直跟淮安有说有笑的千岩军军官,眼见宁绾有危险,他奋不顾身地挺枪拦在了宁绾面前,想要拦下岩盔丘丘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只听一声巨响,千岩军军官手中的白缨枪在巨力的冲击下应声断裂。
千岩军军官闷哼了一声,也在岩盔丘丘王的巨大的冲击力下倒飞了出去,仿佛一个破口袋般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为首的岩盔丘丘王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宁绾的身上。
宁绾被它看得头皮发麻,就连握着匣里灭辰的手,也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小绾,你快走!”满身是土的淮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的淮安长衫破碎,头发散乱,他完全没有了一贯的风度翩翩,与儒雅随和。
半空中的派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脑似乎陷入了宕机。
“安叔……我……”宁绾有些焦急地看着淮安,她不敢直视淮安的眼睛。
此时淮安的脸上再没有了一贯待人接物的温文尔雅,他双手拎着剑双眼通红、表情有些狰狞,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歇斯底里。
“快走啊!走啊!走!”
于私,淮安已经完全把这个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后辈。
于公,他承担不起刚出现转机的希冀在他面前折断。
淮安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快走,去向最近的总务司办事处或者千岩军驻地报信去,快去,快去啊!”
尽管此时宁绾业已害怕到了极点,但是双脚依然坚定地站在原地。
因为宁绾很清楚,自己这一走,凭淮安此时的状态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不能走!”
淮安的眼神里坚定逐渐转变成了哀求。
看着淮安那已经近似哀求的表情,宁绾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岩盔丘丘王们用那宛如水缸般大的拳头得意地捶打着胸口,似是在炫耀自己的强壮,又好似是在提前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很快地,它们又一次摆好了攻击态势,准备将最后的胜利收入囊中。
“派蒙,你先躲起来!”
安排好派蒙后,宁绾在所有人焦急的目光中轻轻闭上了眼,她静心凝神,嘴里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