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双眼通红的达达利亚脸色平静地说道。
愚人众执行官自嘲地笑了笑,半边身子被鲜血浸透了的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躺的稍微舒服一点。“你是胜利者,接下来怎么处置都随便你咯。”
眼见得宁绾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魈将宁绾拦腰抱起后转过身,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地上狼狈不堪的达达利亚。
“安静!”
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就好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但是没有任何人敢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虽然魈没有说不安静的后果,但是达达利亚识趣地闭上了嘴。
魈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保证不会触碰到怀里宁绾受伤的地方。
“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保证没有下次。”说完,抱着宁绾的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空旷的地上只留有一团盘旋的风元素力上下波动。
“喂喂,等等我啊!”此时,派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说着,小家伙赶紧扭动着小小的身体,朝着魈和宁绾离开的方向飞去。
达达利亚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心底升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
“好强大的力量,几乎已经达到了凡人的极限、接近终极的尽头了。”达达利亚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眼神晦暗。
“就算启用女皇大人赐予的‘邪眼’,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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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归离原的野草,卷起一地碎金般的斜阳。宁绾扶着还有些发沉的额头,勉强站稳身子,臂间的钝痛仍一阵阵往心口钻。方才那一箭力道之沉,几乎震碎了她周身所有气力,此刻稍一动作,便牵扯得浑身皮肉都在发颤。
派蒙绕着她飞来飞去,小脸上满是后怕,嘴里絮絮叨叨抱怨着刚刚愚人众执行官的蛮横,声音却越说越小,最后只化作一声闷闷的嘟囔。
“气死我了!我一定要给他起一个超级超级难听的绰号!”
魈就站在她身侧,不言不语。斜阳落在他银白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淡的暖光,却丝毫化不开他周身与生俱来的清寒。他垂眸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终究只是轻轻扶住她的手肘,力道稳而轻,生怕再碰疼她半分。
“还能走吗?”他的声音很低,像风掠过荻花时的轻响,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那细微的紧绷,却瞒不过一直望着他的少女。
宁绾抬头望他,眼眶仍有些泛红,方才疼到失控的泪迹还残留在脸颊,被风一吹,微微发凉。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努力挺直脊背,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此地不宜久留。” 魈微微侧首,目光扫过远处沉寂的山林。
“我送你回望舒客栈吧。”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夸张的安慰。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风再吹来时,宁绾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独自一个人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行走了。
有人,会为她挡下暗处的箭。
下一瞬,风势骤起。
宁绾只觉身子一轻,一股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再睁眼时,整个人已经稳稳落入了魈的怀抱。魈一手托着宁绾的脖颈与腋下,一手稳稳横托着宁绾的膝弯,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朝着望舒客栈的方向疾掠而去。
“喂……你……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宁绾小声嗫嚅着。
耳边是风声呼啸,归离原的草木飞速后退,在她的眼中留下了一道道绿色的残影。一道道朦胧的绿影在视线里接连划过。脚下大地飞速退远,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与耳边不息的风声。
宁绾在魈的怀中不安地扭动了两下,脸颊烧的发烫,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毕竟此刻的自己被魈用一种类似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这副样子多少还是有些太羞涩了。
“啊?马上就到了……”魈虽然嘴上随口应着,但是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宁绾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自己的视野中便已出现了望舒客栈那模糊的轮廓。宁绾不经意的抬起头,自下而上望向魈的侧脸。
月色细细描摹出他利落的下颌线条,长而密的眼睫微微低垂,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似乎闪烁着急切,鼻梁的弧度都清清楚楚落在眼底。魈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胸前,二人的呼吸隐隐交缠,宁绾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胸腔发颤。
这般近的距离,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她突然升起了一种想要时间就此停止的冲动。
“我们这是……到望舒客栈了?”魈的怀里,宁绾小声呢喃道。
“嗯,回来了。”魈微微低下头,给了怀中人一个肯定的答复。
说着,魈从高空中一跃而下,双脚稳稳地踩在了望舒客栈顶楼露台的地板上。
“我们到了。”
“呦,是绾绾回来了吗?我听着动静便知道应该是你俩了……”木格栅门突兀地被打开了半扇,一直自称是店老板的菲尔戈黛特似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打开窗从里面探出了上半身。
菲尔戈黛特愣在了原地,视线死死地盯着门外抱在一起的两人。
“咳咳,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哈,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就当我没看见~”菲尔戈黛特轻笑着关上了门,表情暧昧。
宁绾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魈也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宁绾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