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的数字一跳一跳地涨。
她往下翻的手指,停住了。
几万条评论,最顶上的一屏已经被顶了几十万次。最显眼的是一句:金发是对的,这就是格温。
骂过选角的在里面排队道歉,原著党在科普漫画里格温本来就是金发,更多的人在刷那张白大褂的照片,从片场夸到发色。
三个月前说这版格温不行的人,现在一个都找不着了。
格蕾丝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本的消息进来了。索尼宣发部让他转达,他们对这波风向非常满意。
"替我谢谢他们。"她回,"定妆那天的色卡没白看。"
第二天,黛安娜来了电话,还是老规矩:什么都不用发。
"我本来也没打算发。"格蕾丝说。
"好。"黛安娜说,"睡觉。"
五月的牛津,她的日子慢下来。论文改到第三稿,导师的回信只有一行:这一版可以答辩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把稿子合上。写了快一年的论文,赶在收官之前走到了头。
周末回父母家吃饭。克拉拉炖了汤,马丁把汤盛好,问她下部上映那天家里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顿好的就行。"格蕾丝说,"那天我可能有场硬仗。"
"又打仗。"马丁把汤推到她面前,"喝你的。"
"下部那天,"克拉拉说,"我把窗帘都拉上,谁的电话也不接。"
"看个首映礼还拉什么窗帘。"
"不是看首映礼。"克拉拉说,"是看我们家闺女。"
格蕾丝低头喝汤,没接这句。汤是热的。
马丁没说话,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放在桌角。
"那天喝。"他说。
"就一杯。"克拉拉说。
"一杯。"马丁点头。
六月初,风向变了。
先是影院把死亡圣器上部重新排了片,场场坐满。票是搭着下部预售卖的,等于白送一场上部。来看的人里,有头一回看哭的,也有两年前看过、又哭了一场的。
媒体跟着做专题。十年,八部,三张脸从十岁的特写一路放到二十岁。
本把数据报过来,说重映场的上座率是暑期档最高的,比新片都高。
"观众不是去看电影的。"格蕾丝说,"是去看自己的。"
"那你还去影院凑热闹。"
"我也是观众。"
六月半,她一个人买了张晚场的重映票。影院坐得满满当当,一半人的票根上印着下部的预售章。放到马尔福庄园,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贝拉特里克斯把泥巴种三个字刻进她胳膊里的那四分钟,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灯亮的时候,后排有个姑娘哭得直抽气,她男朋友递纸,递了三张。
格蕾丝跟着人流往外走,帽檐压得低低的。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大堂里立着下部的海报,哈利的脸旁边是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