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捂住脸,想找条地缝钻下去,“我那成熟稳重的人设可怎么办哪!”
“这段我要留一辈子。”安德鲁在一旁笑得很猖狂。
格蕾丝从指缝里看了他一眼,放下手,理了理头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导播间里笑成一片。艾伦在监视器后面直拍桌子:“谁说吓不着她的!”
五月中,宣传转到纽约。
photo call现场,媒体区的快门声连成一片。“格蕾丝,看这边。”“安德鲁,左边。”格蕾丝侧过身,把脸转向喊声最密的那排镜头,停一停,再换下一个角度。
同一场活动,有记者问谁NG最多。两个人同时抬手指向对方,又同时把手收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段被剪进花絮,播放量压过了正片。
混采区在采访线末尾。八卦小报的记者挤在最外侧,两个问题连珠带炮。
“你和安德鲁,戏里戏外有没有擦出火花?”
“我们擦出的都是淤青。”格蕾丝脚步没停,“他威亚没抓稳砸过我一次,我还了他一脚,都在戏里。”
“听说你最近在接触一个大项目?”
“我接触的每一个项目都很大。”她说,“下一个问题。”
第二天的标题没出格。黛安娜在内部手册上给这家小报记了一笔:两个都没越界,都有分寸,可以长期合作。
六月最后一个周五,狮门的面谈约在格蕾丝下榻酒店的会议室,会程四十五分钟。
罗斯和雅各布森带来了一份调整过的方案:间歇期放开,允许她接一部非竞争的小项目,代价是合约总收入往下调,空档那几个月,他们不付钱了。
“这是我们能让到的最大范围。”雅各布森说。她又补了一句,“格温还没上映,你的名字已经压过了暑期档一半的宣传。这个角色,我们是真心想给你。”
格蕾丝没接这句恭维。她把方案看完,放回原处。
“四年的问题不在间歇期。”她说,“在四年。”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罗斯先开口:“如果我们把独家期缩短呢?三年半,或者三年?”
“缩到三年,也要先问我手上的项目答不答应。”格蕾丝说,“狮门想要的是一个不在别处的凯特尼斯,我给不了。这个答复,你们带回去。”
雅各布森把方案收进公文包:“我们需要回去再商量。”
“好。”格蕾丝站起身,“等你们的消息。”
本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等她会程结束,递过来一瓶水。
“谈成了吗?”
“没有。”她说,“他们说要再商量。”
“那就是没谈崩。”
“没谈崩就够了。”格蕾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走回房间的路上,她把这场谈判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答案已经在那儿了。角色是好角色,她是真想要。可要了这个,她那四年的安排就全作废。鱼和熊掌,她只能端一盘。
这个现状,谈不下去了。
当晚十一点,伊莱恩的电话打了进来。
“两个消息。”她说,“索尼想谈格温的续约,排在宣传收尾。狮门那边说,终版方案这几天送到酒店,答复期限照旧。”
格蕾丝握着电话,走到窗边。
“前后脚的事。”她说,“都来。”
挂了电话,她把行程表翻到最后一页。首映礼,七月三日,洛杉矶。
同一天,索尼要谈格温的将来,狮门要谈她的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