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晚宴、人群熙攘,一切如常。
邓布利多坐在台上,唱着那首经典的“笨蛋!哭鼻子!残渣!拧!”,歌声被学生们哄笑和掌声淹没,食物的暖香与壁炉的柴火味混杂在一起。
阿曼达和两个朋友坐在一起,视线却总是飘向长桌另侧的哈利。
夜深,几人回到宿舍,女孩们躺在床上不肯合眼,叽叽喳喳地夜话。
“我听说我们要上占卜课,你们说占卜真的有用吗?”说话的是拉文德。
你很快就会沉迷其中了,阿曼达看了她一眼,心想。
赫敏轻轻嗤笑一声:“哼,我宁愿上神奇动物课。”
她掀开床边厚厚的天鹅绒帷幔,朝阿曼达挑挑眉。
“阿曼达的父亲不是开着宠物医院吗?她肯定早就和动物打过无数交道了,到时候我们可得抱紧这条大腿。”
几道目光齐齐落在阿曼达身上,她夸张地哀嚎一声,仰面倒进柔软的枕头里,笑着骂了句什么。
梦来得很快,却并不美妙。
梦中的戈德里科山谷,比记忆中甚至更加灰暗,三人缓步迈上台阶,房子的深处愈发密不透光。阿曼达拽着哈利和赫敏的袖子,想让他们往回走,可他们宛如浑然不觉,继续朝着黑暗走去。
“别再走了!”
阿曼达尖叫道,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却变成了嘶哑的蛇佬腔。
两个人齐刷刷转头,哈利的脸木然、冷漠,而赫敏微笑着,嘴角逐渐上扬,变成了A-24的模样。
阿曼达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
窗外的天光,还是隐隐的鱼肚白,天光倦懒地洒下来,时间大概还不过六点。
她躺回去,久久无法再入眠。
“……醒醒,亲爱的,我们要去上第一节课了。”
再睁眼时,赫敏的脸正悬在枕畔,棕色的卷发垂下来。
她没有变成别的东西,这个平凡的上学日依然安稳地铺展在眼前,在被修正的时间线中,她需要担心的一切只不过是赫敏的督促。
“我起来了!”阿曼达飞速换下睡衣,冲去盥洗室。
北塔楼顶的视野极佳,阿曼达坐在前排,从这里望出去,黑湖的水面在晨光里泛光,禁林的树冠层层叠叠,在风中涌动。
时间近九点,哈利和罗恩才姗姗来迟,一同跟着的,还有满脸难堪的纳威。
“先生们!”
待他们坐定,一道尖利、带着责备的声音骤然响起。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扶着那副巨大的眼镜,缓缓从堆满茶具的矮桌后直起身来。
“抱歉,教授。”哈利大声说,他在阿曼达的后排坐下,令她一时忘记了正确的坐姿。
“好了,好了,孩子们。”特里劳妮的声音变得宽慰,“这是我们的第一节课,我可不希望你们伤心。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如何从茶叶的脉络间窥见命运走向。”
薄荷与佛手柑的气息很快充斥了整个教室,在一片蒸汽弥漫中,阿曼达看见赫敏有些不耐烦地拨弄着茶叶,翻开书本,与杯中的图案一一对照。
“它说,你会在几天后遇见一位老者,而且你喜欢一种既毛茸茸又吓人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
特里劳妮拎着一把银色的茶壶,在课桌间穿梭,听见赫敏的话,她停在桌旁,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年轻的小姐!你不该这么说这门艺术!”
她两指揽过阿曼达的茶杯,低头观察了一阵,眉头微微蹙起。忽然,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
阿曼达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对待占卜,她从来半信半疑,可如果特里劳妮的茶叶真的有魔力,她该怎么解释呢?如果魔法部要追究……
“时刻小心,茶叶说你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摔跤。”特里劳妮打断了她。
阿曼达愣了一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几乎要笑出来,扭头和赫敏对视了一眼,后者显然更加无语。
吃过午饭,赫敏和罗恩方才停止对上午课程的讨论——在解读完阿曼达的茶叶后,特里劳妮又转向帕瓦蒂,告诉她要小心一个红头发的男人,于是她和拉文德同时朝罗恩投来了嫌弃的目光,他为此愤愤不平。
三人一起赶往禁林边,午后和煦的阳光叫人心旷神怡,赶到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在一起。
看得出来,海格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他身旁的木笼里卧着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羽毛在光线下显得十分柔顺。
“孩子们,安静!”海格拍了拍它,扬起的尘土在光柱里纷纷扬扬,“今天我们要认识的,是巴克比克!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尊重!必须和它对视和鞠躬,等它还礼……”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里传来一声嗤笑。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后排,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我父亲说,鹰头马身有翼兽早该被重新归类,它们脾气暴躁,攻击性强,根本不配出现在课堂上。”
“如果暴躁就不配出现在课堂上的话,你也可以回家了。”哈利说。
他又来迟了几分钟,和海格扬了扬手就算是打过招呼,自然而然地在格兰芬多的圈子里站定,头发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