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算了。这次是意外,下次我会记得团体行动的。”他耸耸肩,又开心了起来,“不过阿曼达还是欠我一次。”
“好吧。”她摊开双手,听之任之,“你说说要我做什么?”
“秘密。”哈利将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要等到有用的时候再用这一次机会。”
“那我拭目以待。”
走出房间,詹姆、莉莉、唐克斯和卢平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牌局。
眼见着詹姆又要故技重施,把牌都摊在桌上耍赖,莉莉眼疾手快地按住他。
“你已经没有筹码了,亲爱的。”
“行吧,那算我输。”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冲哈利打招呼。
“本来就是你输。”莉莉说。
“这叫战术。”詹姆回答,语气里没有半点心虚,“哈利!事情解决了吗?朋友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哈利在桌边坐下,把放饼干的盘子拖过来。
“没什么,前几天发生了点误会,但现在都解决了。”
“哦——感谢这个美丽的误会,让我见到了哈利心心念念的——”
詹姆语重心长,全然不顾身边还有位霍格沃茨的在职教师,目光在哈利和阿曼达之间周旋,看上去甚是八卦。
“朋友们。”
“爸!”哈利扶着脑袋哀叹一声,声音含糊。
“我说的是朋友们。”他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你想到哪儿去了?”
哈利把饼干咽下去,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行吧,你不说也行。”詹姆把椅子往后靠,两只手枕在脑后,“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了,不跟爸爸说了,我能理解。”
哈利目视前方,假装听不见,阿曼达偷偷抬起眼看他,不知道詹姆那些调侃落进他耳朵里是什么感觉。
当然,她知道那些都是父子之间的打趣,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得意。
詹姆还在叨叨不休,担心他察觉到她的目光,阿曼达又赶忙看往别处。
正对面,唐克斯正无聊地洗着牌,卢平静静望着她,眼底是难言的复杂。
阿曼达终于忍不住开口:“唐克斯女士……”
“唐克斯就行。”她抬起头,将手中的巫师扑克利落地整理成一沓。
“唐克斯女……唐克斯。”阿曼达改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卢平教授的?”
“是小天狼星介绍我们认识的。”她笑了笑,阿曼达这才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唐克斯的母亲是安多米达·布莱克,西里斯的堂姐。
按照她记忆中西里斯对唐克斯的评价,大意是“布莱克家几百年就出了两个半正常人”。
如今没有了伏地魔的存在,布莱克家族对于纯血的偏执大概也没那么重了。尽管阿曼达知道小天狼星还是时常痛骂家族里陈旧的规矩,但如果两人认识得更早,她也并不感到奇怪。
唐克斯继续道:“他说卢平需要一个‘不太无聊的朋友’,免得他整天只跟狼毒药剂和旧书打交道。我当时刚好在傲罗办公室轮岗,时间比较多,就答应来看看。”
她顿住,看了卢平一眼,后者撇开目光,不易察觉地握紧了杯柄:“结果发现他也没有小天狼星说的那么无聊,相反,还无聊得有些有趣。”
阿曼达点点头,也伸手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上一世,她只记得他们在一起了,过程知道得不多,毕竟所有人都在忙着活下来,困难重重中,这种事情不能被过久地思考。
这个世界里,他们会用怎样的方式相爱,暂且不得而知。
她看着两人,不免有些伤感。
詹姆在旁边适时接话:“小天狼星这人,嘴上没一句正经的,但心里比谁都重感情。他以前跟雷古勒斯闹得那么僵,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好了。”
“结果呢?”罗恩问。
“结果他们居然还是住在一起,虽然不在同一层,但竟然也没有打架。”
想象到那个场景,阿曼达嗤笑了一声。
她犹记得哈利给她讲述的那个假挂坠盒的故事,她想起R.A.B这个缩写,心脏为之一颤。
年轻的雷古勒斯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命运,决定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一些微小的、也许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的改变。而两兄弟却至死都未曾和解。
而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在格里莫广场12号,他只需要活着。
他会做一项自己喜欢的工作,和总是游荡在外、游手好闲的西里斯吵架然后和好。
他们的故事正在走向一条平静、喜悦的道路,没有太多的波澜,他们仍然在吵吵闹闹,却已经比原先完满了太多。
那么,她又有什么必要担心卢平和唐克斯呢?
他们大概也会像这条时间线里的所有人一样,绕过那些曾经让他们分开的东西。
也许他们还是会走到一起,只是不用再穿过那么多失去,那么多必须死一次才能证明的东西。
阿曼达放下茶杯,再度抬眼看着哈利。
男孩的坐姿散漫,听着大人们不着边际的话语,扭头冲她露出笑容。
“哈利。”阿曼达呼唤道,“谢谢你在这里。”
谢谢你在这里。
我很高兴你在这个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