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龙,第一个项目是龙。”哈利不耐烦地咂舌,“你耳朵有问题吗?”
塞德里克终于愣了下,目光在哈利和阿曼达之间转了一圈。
阿曼达赶紧接话:“是真的,我们亲耳听到的。海格……总之消息来源可靠。”
塞德里克闻言怔了怔,眼底浮现出薄薄的担忧。
看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阿曼达心生怜爱,正要启唇说些安慰的话语,胳膊被一股力道猛地扯住。
她踉跄着回过头,看见哈利一手拽着她,一手拽着罗恩。
“话带到我们就走了。”他说,“祝你好运。”
阿曼达一路被拖着转过拐角,直到她用力挣开他的手,才停下来。
“你干什么。”她揉了揉手臂。
“话传完了,不走留着干嘛。”哈利的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或者说,你还想多留会儿,多看看你的迪戈里学长?”
阿曼达张了张嘴,千万思绪在脑海飘过,最终堪堪吐出四个字。
“你有病啊。”
哈利欲言又止,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他垂下头,道了声歉。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可能我就是见不得别人风头盖过我吧。”
他如此直白,一时令阿曼达再无法反驳。
“好吧。”她吸了口气,陷入尴尬的沉默。
“莱姆斯让我有空去找他,我先过去了。”哈利闷闷地说,把手插在口袋里,很快消失在了拐角。
阿曼达和罗恩面面相觑,赫敏若有所思地凝望了一阵他离开的方向。
但三人最终什么也没说,顺着楼梯回了公共休息室。
于是,也就只有一只盘桓在球场上方的红色的小甲虫看见,哈利·波特独自走在路上,一脚踢飞了一块无辜的小石子。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月。
这其中发生了不少事,例如哈利和马尔福又在走廊大吵了一架,紧接着又用魔咒相互攻击——他们已经挺久没有过冲突了——两人双双为学院扣了二十分,被罚去清理三强争霸赛的观众席。
哈利用力擦掉木板上的泥渍,指尖冻得发僵。
他直起身,对着看台下发呆。
“擦啊,波特少爷。”马尔福阴阳怪气,“在欣赏风景吗?”
“滚。”哈利说,把抹布按进冰水里,让纠缠的思绪随之挥散开。
但这些拌嘴阿曼达都不得而知,因为哈利最近实在是寡言,他在这段时间里的举动一直很怪异,几乎回归了他们三年级以前的相处模式。
罗恩虽然也注意到了,却说哈利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一直很正常。只有赫敏,始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十三四岁正是青春期的年纪,阿曼达便只好草草把哈利的反常归类进激素原因了。
当然,她也总觉得这其中蕴含着某种高深的东西,只是她无法再细想,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
终于,第一场比赛的日子到来了。
三位选手的方式各有千秋,哈利的心情也短暂地恢复了,甚至在看见塞德里克给岩石念了变形咒后喝了一声彩,又在他被烧伤时遗憾地大喊了一声。
最后塞德里克获得了第二名,没了哈利这个靶子,卡卡洛夫的打分依旧卑劣,只是这次换了个目标。
“赫奇帕奇大概在开欢庆会呢。”弗雷德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往嘴里扔了颗软糖。
“增龄药水啊,唉,害得我们痛失做勇士的机会。”乔治哀叹道。
“如果你们去比赛,会想什么办法?”阿曼达问,她和赫敏靠在炉火边,罗恩和哈利坐在对面。
“好问题,莱利。”弗雷德直起身,“我会给火龙来个催眠咒,或者给它尝一下韦斯莱把戏坊的新品——”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干,扔给正在往休息室里走的纳威。
“得了吧,韦斯莱。”纳威笑了笑,顺手扔了回去,“我可不上当。”
“聪明之举。”弗雷德竖起拇指,“金丝雀饼干,孩子们,七个银西可一块,很便宜啦!”
房间里响起一阵嘘声,两兄弟并不气馁,极力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我去睡觉了。”
阿曼达站起身,路过韦斯莱双子时,脚步还是一顿,心软地停了下来。
“好吧,我买三个。”她说。
弗雷德爆发出一阵欢呼,差点从沙发上翻下来:“我就知道你有眼光!”
“三个金丝雀饼干,承惠一加隆。”乔治不知从哪摸出个礼物袋,动作利落地装好递过去。
阿曼达还是摸出二十一个银西可,付了钱后没急着走。
她想起原先韦斯莱把戏坊的启动资金是哈利给的奖金,可这一次,哈利没参赛,那些日后会在对角巷大放异彩的烟火和逃课糖,也许要晚一些不会出现。
“你们真的打算以后靠这个谋生?”她装作随口一问。
“怎么,你觉得我们不行?”弗雷德挑眉。
“我当然觉得你们行。”阿曼达认真地说,“所以别因为差钱就放弃。”
“谢谢,人生导师!”乔治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阿曼达没有回头,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
她可以听见韦斯莱双胞胎在自己身后得意地叫卖,几个格兰芬多的同学出于好奇也买下了他们的商品。
她听见两人在教唆哈利把剩下的饼干全部买走,而哈利的声音心不在焉的。
“有能让人别那么烦的东西吗?我最近……心思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