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需要通行证的。”我弟弟低语，“迪恩，除了嘴上耍聪明之外，你还有什么高见吗？”

“唔，有啊，我可以真的把你卖了换成通行证。”迪恩故作深沉地说。

他的弟弟摇摇头，然后低声问泰南巴姆：“这里的机器，它们的运行也是由计算机控制的，是吗？”

泰南巴姆点了点头，“你有主意了？”

“我可能也会一点黑客技术。”萨姆把声音压得更低，“只要别被那些士兵看见，几分钟应该可以有个结果。”

“这些结果中包括搞砸了之后被士兵围攻吗？”迪恩也压低声音问道。

“是啊，准备好战斗。”萨姆拍了拍迪恩的肩膀，然后拉着我弟弟加快脚步朝堡垒大门走了过去。

我用眼神示意泰南巴姆跟上他俩，然后和迪恩放慢了脚步，时不时用余光瞟一下那些在专心打牌的士兵。

迪恩两手插兜，也在跟我做同样的事情，“想好怎么使美人计了吗？”他嘴巴不动，小声地问我。

“你怎么不使美人计？”我反问。

“那些哥们儿又不是基佬。”迪恩回答地理直气壮。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我翻了个白眼，“行了，放轻松，迪恩，没人要使美人计，”

迪恩叹了口气，“真没劲。”

我瞅了他一眼，“你想上的话，我可不拦着你。”

“嘿，说起来，”迪恩抬手搂住了我的肩膀，还拉着我兜了半个圈子，我俩在一个空荡荡的报亭旁停下来，刚好挡在那群士兵和堡垒大门中间，截断了他们的视线。

萨姆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了。

“说起来什么？”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迪恩的下文，总觉得我俩头靠头地凑在一起，像是准备暗中交易的毒虫。

迪恩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呃，你喜欢吃香蕉还是草莓？”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认真的？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一句？迪恩，你到底是怎么把到妹子的？”

“我能说什么，你这样儿的不是我的类型。”迪恩哼了一声，瞟瞟士兵那边，又偷偷看了看萨姆他们的进度，“不过，马上就要见到女儿了，心情怎么样？”看来他到底还是想到了聊天话题。

“还好吧。”我不自觉地耸起肩膀，然后又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放松下来，免得惹人生疑，“总觉得前路艰险，但再艰险也值了。”

迪恩点点头，“所以‘萝茜’这个名字是哪儿来的？你和卡斯没给孩子起名字，对吧？”

问得好，我也很想知道。

“大概等我们见到她，就可以问问她了吧。”我低声说，“拿非利人，和咱们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曾以为这会让我满心不是滋味，但真的把她带到这个世上、又踏上了寻找女儿的路，好像一下让我把什么都看清楚了似的。

我知道我会爱她的，不管她是拿非利人，还是别的什么。

堡垒大门前，萨姆之一不动声色地朝我们使了个眼色，于是迪恩又搂着我的肩膀迈开了脚步。

我没回头，但知道那帮士兵丝毫没注意到我们这些人的小动作。

“你可以把胳膊放下来了。”我抖了下肩膀。

“做戏做全套，别临门一脚露了破绽。”迪恩还挺严谨的，“还是说我压得你走不动道了？”

实话实说，这条胳膊是挺沉的，这哥们儿一点儿没和我客气。

但我的肩膀偶尔也可以给一条大汉提供依靠，我俩就这样勾肩搭背走到堡垒大门前，和其他人汇合之后佯装无事地从那个已经被萨姆训得服服帖帖的机器人面前走了过去。

每走过一个人，它就亮起一个绿灯，足以证明萨姆的活儿做得有多漂亮。

“事实上还挺简单的，”走出去十几步之后萨姆分享自己的经验，“他们的加密系统感觉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算我们走运咯。”我用眼神示意萨姆别说错话了，虽说泰南巴姆信任我们，但这一整套来自异世的理论还是别灌输给她的为妙。

然后，我们几个不由自主地一起停下了脚步。

穿过大门之后的拱顶长廊，前方是一个相当开阔的巨大圆柱型空间，一部高达几十层的电梯位于正中央。

每一层都有从电梯井上伸出来的空中玻璃过道，通向不同的楼层。

我仰起脖子看了看电梯，又转头看了看这片圆形空地外围与那些空中过道相接的楼面。虽然建筑风格不一样，但看起来这里和阿波罗广场一样，同样有商铺，但应该也有住户。我看到高处有人拉起晾衣绳，几件白色、灰色、黄色的衬衣随风飘荡。

“这里是墨里丘。牙医、律师、摄影师、艺术家，住在这里的什么人都有。”泰南巴姆似乎注意到了我们惊讶的注目礼，匆匆笑了一下，“墨里丘是堡垒前沿最大的一栋楼。但我们的目的地并不在这里。想要去那里，必须穿过墨里丘。”

迪恩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和萨姆整齐划一地摊开双手。“我怎么只看到了进来的路，没看到出去的路？”迪恩问道。

“因为出去的路在底下。”泰南巴姆回答，“来吧，我们一起坐电梯下去。要小心，下面这条地下通道是有士兵把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