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与其费时间,在这玩女人欺负小孩,不如早点办你们老大的事,”江木知停在匪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气势竟不输半分,“我带着小孩上山的,木头都是我让他们收集的,你怎么不问问我还有没有剩余的圣木。”
一字一句唬得山匪们一愣一愣,一时无人应声。
“别废话,带路。”江木知报仇似得,踹了一脚山匪……边上的土墩。
她现在手无寸铁,唯一的武器也在情急之下甩出去了,要说她现在啥感觉,只怕是比站在起跑线上紧张一万倍,现在就是站在刀尖上去和恶犬博弈。
她不能慌,自己勇气不多,但她总得站在老人小孩病人前面,如果她都不能站出来,那还有谁可以站出来。
“带走。”匪首下定决心,
几个山匪一拥而上,刀架在江木知颈间,推搡着她往村外走。临行前,匪首回头,长刀遥遥一指村长:“你们村可真是人才辈出。等着。”
江木知是被刀架着,一步一步踉跄出村口。她路过了自己和沈澹秋的那一间小破屋。
门板是半挂着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去修,围栏也到处是缺口,一眼便能往穿院内。
一个淡色身影安安静静站在那。
江木知突然觉得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好慢,她看着沈澹秋的脚缓缓抬起要走来。她咬了咬腮帮子,艰难得抬头和按着自己脖子的土匪抗衡力道。
“老实点!”身后的山匪一掌重重拍在她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木知咳呛一声,借着这个插曲之余。
她和沈澹秋对视上了。
沈澹秋这是什么神情?
江木知微微一愣,内心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她唇齿微动,口型——
别过来。
看着沈澹秋的脚步一僵,江木知满意地低下头,不再挣扎,任由土匪拽着自己走。
夜幕之下,火光轰轰烈烈的来,又轰轰烈烈的褪去。
沈澹秋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心,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提步朝着村长家去。
深山密林。
江木知自从进了后山,就被人捂住了眼,耳边只有脚踩枯枝的声音,天色本就黑不便方向,感觉自己被绕了得快晕头转向时,眼前的阻挡终于拿开,视野终于恢复光亮。
他们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山寨前,山寨大门的规模甚至抵得上三个青石村的牌坊。
身旁的山匪头子,一声独特的哨声,山寨门缓缓打开。
“路六哥,你们回来了,”一个明艳少年站在门口,一袭紫红色劲装,身上坠满银饰,走路却毫无声响,原来所有银铃都拔了铃舌,他腰间别着双头弯刀,目光掠过人群最后停在为首山匪上,“老爹的圣木找回来了吗?”
“滚过去,”名为路六的匪首一脚踹在江木知膝弯,力道极狠。她一个踉跄差点跪到那少年面前,这次是真踹到实处,来不及躲闪只能吃痛弯腰。
“青石村的人偷了木头,说烧了,她知道剩下的在哪,”路六指了指江木知。
路闻清抬脚一勾,黑靴强迫江木知头抬起起,“青石村何时还有这姿色的姑娘家。”
江木知被迫对视,眼前人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距不大,唇红齿白,眉眼惑人,生得一副极女相的好皮囊,可五官棱角分明,反倒不显阴柔,只剩狠辣。
“圣木放哪了。”路闻清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脚下人,平静发问。
“咳咳,”江木知脖子被卡的不适,双手又被反绑没有支撑,她呛咳着依旧嘴硬,“你这,咳咳,也不像是想让我说出来地址的样子,咳。”
一旁围着的山匪发来咒骂,路闻清反倒嘴角一勾,慵懒地抬手摆了摆,众人四散而去。
路六略有踌躇,“闻清,你要一个人审她?”
“怎么,六哥不放心我?”路闻清拎着地上的江木知起身,力道大得惊人,拖着人往里走,临到门口时侧头一瞥,“毕竟我也是爹的儿子,理应为爹分忧,不是吗?”
江木知跟鸡仔一样被拽着走,一步一踉跄,她装作怯弱如鼠,实则偷偷观察整个山寨,从对话中这少年多半是这山寨头子的儿子,地位不低。
七拐八绕后,进了山寨深处一尊宅子。
刚一进门,便被一脚踹进一个巨大铁笼,笼柱上斑驳锈迹,还挂着可疑的黑红痕迹,散发着难闻的腥味。她半跪在地上皱着眉,思索生机何在。
“不好意思,上次用完忘记清理了,”路闻清坐到对面雅座上,不紧不慢地用湿帕擦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