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似乎让对方很意外,路闻清毫无波澜的面部表情似乎有了些幅度,他抬眼:“京城……是什么样?”
京城是什么样?江木知语塞,说实在她也不知道京城是啥样,而且她总觉得这路闻清问的话,都十分诡异。
已经逐渐变成,“户口哪?”“家里几口人?”“有几套房?”“几辆车?”的感觉。
“额,你要问什么直说吧,”江木知实在是没法忍受对方的墨迹,“我来说我来说,我从东土大坝而来,去往京城干票大的,途径青石村落脚,不幸遇到你。圣木,还有多的,你放我走,我就给你找出来。”
路清闻似乎是有点遗憾,但语气冷冰冰,“你觉得,你还能去往京城吗?”
“什么意思?”江木知一愣,预感不妙。
“你根本没有多余的圣木。进了寨子,难道还能活着出去?”路闻清又淡淡抿了口茶。
江木知觉得十分诡异,为什么对方好像一直很笃定自己的答案。
后半夜路闻清把她丢在了房屋里,落好了锁。至于让她睡床还是笼,似乎没有强制要求。
于是小江同志也是配德感极强地躺上了床,那床丝绒被面的精致床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离出狼狗的机关门远点。
天渐渐亮起鱼肚白,后半夜无事发生,外面传来鸡的打鸣声,江木知才意识到自己一夜无眠。
自己一直在思索,对方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此刻她十分后悔自己语文基础没有打牢实一点,遇到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家伙,那确实是阅读理解。
明明是大天亮,江木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失眠熬夜终于电量耗尽的原因,感觉一阵困意袭来,耳朵像蒙上了一层雾,逐渐听不清声音。眼皮抗衡着透窗而来的清晨曙光,缓缓闭上。
在她刚入睡后,房间门锁开启,门被打开。
“把她抬去,丢矿里。”
“这……,这不是闻清审的那妹子?小少爷这笼子,啧啧口味独特……”
“废什么话,她能拿得出圣木?反正也是青石村的,丢矿里去。”
*
江木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耳边一声一声响声逐渐变大,最后一声宛如耳边的惊雷。
她整个人抽了一下,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视野昏暗无比,只有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挂着油灯,光亮勉强照亮石壁,幽暗的光通不到底,每隔一段距离一只油灯点亮一块区域,一直延伸望不到头。
耳边传来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敲击石壁,声音在隧道里回响不断,难辨方向。
她就是被这个声音惊醒。
她缓缓撑着墙壁站起,发觉自己四肢发虚无力,就像跑了个长跑,脚站起来都有点虚浮。自己这情况,让她难以淡定。
“我靠,这路闻清又搞什么把戏。”江木知有些大喘气,身体状态并不好,她强撑着喊了两声,“有人吗?喂?路闻清你出来!”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声音。
墙壁上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没有停,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样。
江木知强让自己冷静,镇定后观察周围。自己前后都是隧道,敲击声难定方向,但可以确定的是,敲击的人听不见自己声音。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选一个方向一直走到底。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路闻清要大费周章把自己丢到隧道中间。她抬头看了一眼顶,把墙上的油灯取下,高举过头,模糊得看清天顶,只有石壁,没有其他额外的道路。
所以自己一定是从这条隧道的某一端被人特地丢进来的。
至于是谁,想都不用想,必然是那变态路闻清。
她决定顺着敲击声明显的方向走下去。
陪伴自己的只有鞋底稀碎矿渣的摩擦声,她有点后悔自己要逞英雄了,如果自己没有站出来,是不是就不用被丢到这个隧道里。
甚至于,自己到底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来到这。没有缘由,没有去处,除了顺应本属于暗卫的命运,还有别的道路吗?
江木知感觉眼睛微微发酸,叹了口气,低头数着烛火摇曳重重倒影,自言自语着转移掉注意力。
自己的回声回应,她觉得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是下一幕让她如梦初醒。
面前两条岔路。
但都是死路,全部被木板顶钉死挡上。她凑上去看,木板很新,没有灰尘。
头皮发麻,难道对方是真想置自己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