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知差点惊出声。
“沈博宇之子?”路鎏将字念了出来。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沈尚书的儿子?”人群里有人发问。
“早不是尚书了。听说,他滥用私职,收钱卖官职,帮助舞弊做官。”
“前些日子不就已经一锤定音了。朝廷上都查下来了,前些日子就是他,他卖给了敌国奸细一个高位官职,害得越将军的军队在边疆受重创。”
“是啊是啊真该死啊,听说,现在就是找不到他的赃款藏在哪?”
……
“听不懂,走了。”路鎏甩头而去。
“是。”
江木知犹豫地回了个头,看着画像,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卖官?徇私舞弊?通敌叛国?
这条条罪状,都是杀头的大罪。她心里发毛,自己竟不知沈家在这其中是这般角色,她心里有些犹豫。
谁知下一秒,心尖传来钻心的疼,她呼吸一窒,双手撑地跪下。
“砰”膝盖落地。
“咋回事?”路鎏闻声回头,就见人已经蜷缩在地上,手捂着心口。
周围人都四散开,人心惶惶,嘈杂不安。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她突然倒了。”
“姑娘,姑娘,吃口救心丹。”一个机敏可爱的少女将江木知翻过身,“诶?是个男的?”
江木知其实已经缓过劲了,但还是被少女捏着嘴巴喂了救心丹,再被灌了一口水。
姜蜜把水壶盖好,再伸手合上江木知嘴巴,摇一摇晃一晃,扒开来再瞧一眼,确保救心丹已经被吞下,事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江木知差点没给呛死,这是什么喂猫手法?她擦了擦嘴角,小口喘着气。刚刚只是心里产生了怀疑的情绪,竟然忘了体内还有忠诚蛊,自己想跑路还真跑不了,一想跑便会毒发。
若是之前,只是躲避个仇家,她是很乐意跟着沈澹秋的,无非就是藏于乡野。但偏偏沈澹秋没有告诉自己,是卖官的大罪,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她叹了口气,也许也只是自己穿越来记忆偏差,说不定原先的“影七”就知道这一切。
说不定,“影七”也在这里面有或多或少的手笔。
如今无论怎么样,都被沈澹秋绑上了一条船,他不给自己解药就走不了,更别提自己还缺少前面记忆。若是回去找到阁主,说不定有解决之法?但自己到现在连影阁的任何信息都不记得。
“你好些了吗?”姜蜜一脸担忧,她瞧着对方一脸死灰。
“怎么回事?”路鎏声音从上面传来,“你天生隐疾啊?”
江木知这才发觉自己身上跨坐著一个少女,对方穿着轻巧,一头高马尾梳的干净,身上瓶瓶罐罐挂着,背着一条肩带,上面也是瓶瓶罐罐,随便晃了晃就叮叮咣咣作响。
“你……”江木知有些尴尬。
“噢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蜜脸一红,从她身上翻下来。
“走了,休息好了就走。”路鎏有些不耐烦,他频频看向远方,不知道在焦急什么。
“噢噢好,谢谢你姑娘,大恩大德无以回报,祝你天天开心立马暴富,”江木知从地上爬起来,给姜蜜鞠躬道谢,然后转头小跑跟上路鎏。
姜蜜站定在原地,看着江木知跑远的背影,一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周围人纷纷看着她,有的眼里有佩服,有的眼里有震惊……
“看啥,别看了别看了。”姜蜜才发觉四周视线,朝着江木知离开的方向跑走。
*
听竹眠余雪。
这是全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坐落于城中最中心的位置。白天是生意红火的酒楼,吃饭的喝茶的络绎不绝。到了夜晚,歌舞升平,琴瑟和鸣。
江木知见路鎏的脚步停在了听竹眠余雪的门前。
她抬头一望,金碧辉煌的大门,和如此风雅的牌匾丝毫不符合。像极了暴发户出身,然后想附庸风雅一下,不知道去请了哪个书法家写的个牌匾。
她瞧着,感觉这字挺好看,只可惜装在这么一个门上。
“官人,用膳还是吃茶?”酒楼的门前站着漂亮姑娘揽客,她手里拿着花篮,逢人路过就送上香花问客。
“上月间,约了人。”路鎏道。
江木知还在打量着土鳖暴富风装潢,就听见——
“竟是肚少爷的贵客?这边请肚少爷等您很久了。”少女侧身开路,在听到是“上月间”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