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影川,收起你那脾气。”肚老板呵斥了一声,那黑衣侍卫收起性子,默默退到一旁。
“谢谢杜老板啊,我这也没做什么,我就是去给咱六哥当个陪衬的,能帮到六哥选举,我是义不容辞。”江木知在这中间做个和事老,虽然她不知道那名叫影川的侍卫咋好像不怎么待见自己,也许只是因为脸,但是反正自己又不是真长这样,结仇倒也不怕。
“我什么时候说是让你当个陪衬啊?”路鎏早在一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吃着糕点。
“阿越和我说的,我难道不是?”
路鎏放下那半块糕点,拍了拍手上的渣:“阿越那小子又不管事,我路鎏要挑点人,需要跟下面解释这么多吗?更何况,寨主之位本身就该由我继承,路闻清能担什么大事?”
合着你也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风评呗,阿越那么说也不解释?江木知感觉自己内心小人的下巴要掉到地上上了,现在局势又扑朔迷离了起来。
“我劝你早点认清谁是大腿吧,别磕头磕错了地,”路鎏说得毫不留情,给江木知听得那叫一个牙痒痒。
肚老板反倒依旧和蔼:“闻清那小子,我也好久没见了,不知道怎么样了,上一次还是十四五岁吧。不过那都不是什么要紧事,这次我让路鎏把你找来,是有事需要你帮忙,你看你乐不乐意。”
“什么事?”江木知挑眉。
“照顾人的细致活,看你也和那些个粗汉不太一样。”肚老板笑得可人,他挥了挥手,叫来了侍女,“路鎏啊,我看你气色好像也不是很好,正好这次我给你挑了几个上好的,你去试试吧,好好休息一下。”
依旧是身着淡雅素色长裙的侍女上前,手腕若白藕,指尖若细葱,动作轻盈有条不紊地搀起路鎏,将他引出房外。
江木知心里有些不安,也想离开这里,但门已经关上,肚老板单独把自己留了下来。
她才知道,路鎏今天这事,其实意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的,我是这件酒楼的老板,我除了这酒楼还有些别的产业,不过都是照顾人的地方,平时我们也就招些灵巧的小姑娘。但是我最近有个客人,口味可能不太好,送过去的小姑娘都被赶了出来,所以我就想着找些别的类型。”肚老板三寸不烂之舌,解释得那叫一个文雅。
江木知就差把震惊写到脸上了???
这是要让我当鸭?
“不要,”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把符牒也丢回去。
她忘了收着些力道,符牒被甩出去,撞到了肚老板的肚子又弹了回来,空气安静了半秒。
江木知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侍卫,默默把符牒摆正,推到肚老板身前:“多谢肚老板赏识,但是您也听着了,我只是下矿的一个小矿奴,没干过照顾人的细致活。我一个砸石头的,也给人锤不了背不是么。”
符牒又被推了回来。
“我看你和那些粗鄙不堪的矿奴不一样,而且我觉得你得相信自己。”
符牒再次被江木知推过去。
“不行啊老板,这真的不行啊,我不是。”江木知苦不堪言,自己不过是一个易容体验卡,怎么闹心事儿这么多。
“……”符牒没有再推过来了,肚老板也没再说话。
江木知指尖悄悄地再把符牒推过去了一点,谁曾想下一秒肚老板一拍桌子,把她吓了一大跳!
“感觉小兄弟你可能还没有想清楚,这样吧。”肚老板一拍桌子,给一旁侍卫使了个眼神,“影川,你帮我安排一下他。我待会还要找路鎏商量事。”
房间里此刻有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好,一个是江木知,那另一个就是影川。
“您的安危,”影川欲言又止。
“完全不用担心,我在自己地盘还有人骑脸不成。”肚老板大手一挥,“你就给我照顾好他就行,小兄弟想去哪玩,都可以好好问问影川,他跟我很久了,对这地方很熟。”
肚老板尤为强调了“照顾”和“去哪”两词,然后心满意足地瞥了眼原地不敢动弹的江木知,起身摇摇晃晃离开了雅间。
江木知原地不动,感受着门在身后震得动天响。她默默地抬头,不小心和影川对视,果不其然,露在金属面具之外的眼睛,还是一副睥睨。可是这影川怎么看,都是个实力派。
最主要的当然还是对方因为一些不知名原因,对自己十分不待见。
江木知觉得自己要遭殃了,她看着对方面具之下的表情已然变化,面具因为唇部动作微微动了一点幅度,她下意识闭上眼,却听见——
“你的脸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