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路鎏像是抓住了她把柄,语气一转:“不会看病,你在这装神弄鬼?还是说,你也是收了路闻清的钱,来上演这一出好戏,为他脱罪?”
我收没收钱,你不是都知道?江木知在心底没好气地翻白眼,但是面子上仍保持镇定,路鎏的计划被她打断,必然生气,但是自己并没有让这俩兄弟就此休战的义务。
于是乎,她直言:“你等着瞧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只有江木知知道这句瞧好了,可不是单单只是这个腿疾,她要让场面再乱一点,但火烧起来前得多添柴。
“您瞧,你这脚板坐着的时候还有点弧度,站起来以后就没有了。您脚没给您撑住,脚往里塌,脚踝也会跟着歪,小腿这根筋便日日被扯着。”江木知指着寨主的脚,一一解释,“一日两日不碍事,那时间一长,一年两年十年,就成了现在这样。”
“只是因为如此?”寨主险些有些不相信,毕竟人脚天生如此,难道要他承认自己生来便是赤脚鬼?
“怎叫只是!?您也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不过你别着急,我有办法帮你解决。”江木知故作大惊失色,但话锋一转给出答复。
“圣木都被烧了,你又有啥办法。”路鎏道。
江木知叫人找来纸和炭笔,让寨主赤脚踩了上去,依照着轮廓勾勒出寨主的脚型。然后她找来木块,目测着厅堂内四周,想着有无趁手的工具。
路闻清将自己的弯刀取下,递过来。
“诶谢谢,这倒也行。”江木知有些意外,接过弯刀,她却没发现人群中本来欲站起的一个人又缩了回去。
她将木块削出形状,大致轮廓已然出现,得亏当初高考特长生们都住一个宿舍,她帮美术生室友削了几年铅笔,才练出这一把好手,她不禁佩服自己。
“这个位置呢,加软木叠皮革、毡或者布料啥的,一次别叠太高,循序渐进,先适应再逐渐叠加,直到一个舒适不会再痛的位置就可以保持不变了。”江木知把木鞋垫中间开出一个浅坑,便于固定特殊的鞋垫增高材料,只有这样才可以帮助寨主支撑起足弓。
寨主给周围婢女使了个颜色,婢女立刻找来材料照做,最后把这半成品鞋垫塞回鞋子里,再穿上这鞋。
“只是这样?”寨主有些半信半疑。
江木知信誓旦旦点头:“你自己走两步试试,虽然不能立刻让你痊愈,但是只要这样,你的腿痛必然可以缓解。而且圣木也不是疗愈之法,那只是给你脚镇痛,治标不治本罢了。”
寨主半信半疑地试试新鞋,确实如江木知所言,他其实都没想过自己还能痊愈,本以为就得带着这具病腿,把云寨交付给小辈,若非看到路鎏和路闻清相互撕咬起来,他根本不想再出门。
只是他不能看着云寨的根基倒在他们手里。他没法完全信任自己的儿子,就像路鎏所言,他何尝不知道路闻清多么希望自己死,但路鎏也不是什么忠孝之子。
在场的人都知道,只要老寨主还能再起一日,那么这个云寨其实没有那么快易主。
果不其然,路鎏和路闻清脸色都变了些许。
他们显然不相信,甚至于会怀疑,到最后这个局是否是寨主和江木知联手演的戏。
江木知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终于要到最后一把火,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跪着的矿奴中,却有一道清亮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十分默契地说出了她心底的打算。
“若圣木并不能治寨主的腿,那么七公子毁掉圣木,和毒矿失窃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