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末生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方黎下车去后座拿早餐，突然想到什么，扶着车门，抬起头来问道：“你回家要上高架桥？”

“是呀。”冯末生一边拿衣服，一边说。

“山川国际不就在我家南边？开车也就十几分钟吧，哪有高架桥啊？”方黎皱着眉问道。

“不是只有你家南边是他们的楼盘呀，北边也有呀，在北外环呢，肯定要走高架。”

方黎在原地愣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以为冯末生的家就在她家南边，所以顺路捎她，可如果他家在北边，捎她就是南辕北辙。所以今天，他肯定也是起了个大早，从家里开了十几公里来接她。虽然她家离公司只有三站路。

“走呀。”冯末生见方黎看着车愣神，招呼她。方黎关好车门，赶紧跟上。

月底的时候，公司出现了一些方黎意料之中的变动。冯末生虽然还在带着一组，但杨帆一走，组里的老人也跟着走了大半，就剩下潘文静和侯晓君。她俩私交特别好，方黎显得有点多余。

那个只有三个人的新组，都走了。听说他们主管是从胡静组出去的，业务能力很强，走时把自己带来的孔国庆也带走了，上个月孔国庆还排第二，仅次于侯晓君。

胡静组最稳定，团队业绩一直都是第一。他们组里都是老人，而且业绩都不差。随便找一个，业绩都排公司前十。方黎打了个冷战，优秀得不敢多想。

一下子流失了这么多人，人事开始紧锣密鼓地招聘了，每天来来往往好多人面试，时不时地就听到文晴叹气。

紧接着就组织了一期培训，一共入职了三个新人，培训完分给胡静两个，方黎一个。方黎组的这个新人，叫小鞠。

小鞠是个很憨厚的小女孩，长得算不上漂亮但看着和善，方黎把她安排在自己的右边，她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组员。像大熊猫一样的宝贝。

小鞠入组的第二天早会，冯末生带着他们开早会，在大会议室里，他们组四个人坐成一排，人太少了，显得会议室空空荡荡的。

冯末生隔着会议室的大桌子，站在他们对面，平复了一下情绪，出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们这么坐一排，我自己在这边，我紧张。”说完自己笑起来。

气氛一下就轻松了。大家都不再坐得笔直了，尤其是潘文静，本来就是爱说爱闹的性格，立马接话，“冯总你别紧张，有事大胆说就行。”说完大家都笑起来。

冯末生“咳咳”地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先欢迎新同事，鞠梦晓。”说完带头鼓了掌，大家就跟着鼓起掌。“小鞠你做个自我介绍吧。”冯末生接着说。方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冯末生身上，没想到冯末生也正看着她，对视的那一秒，冯末生又笑起来。方黎有点分神，都没听清小鞠的自我介绍。

冯末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纸，继续说，“第二件事就是，方黎暂代一组的主管。大家以后有事和方老师沟通就行，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

方黎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冯末生，冯末生这时候也看着她，这一对视，冯末生又笑起来，他低下头努力用咳嗽掩饰。

“那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冯末生冲着方黎说，“我这边有点事，你带着大家继续开早会吧。”说完他就快步走出去了。

留下四个人，稍微有点尴尬。

方黎先开口：“小鞠给你介绍下，这是侯老师，侯晓君，这是潘老师，潘文静。”两个小姑娘都笑着冲小鞠点点头，“我来的时间也不长，有什么不懂不会的，我都是请教侯老师，她就坐在你的右边。”方黎继续说。

小鞠赶紧冲着侯晓君点头示意，“嗯，你就在我旁边，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侯晓君说。

这一组都是小姑娘，倒是好说话。

早会刚结束，方黎就收到冯末生的消息：

“你啊，真的不能冲着我笑。”

方黎明知故问地回了一句：“怎么呢？”冯末生就没有下文了。方黎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冯末生也没再回。她放下手机，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来面试的人一直络绎不绝，但从小鞠之后就再没看到有入职培训。这天一大早看到有新面孔出现在公司，方黎还挺激动，这意味着终于又有新人入职了。

方黎他们组旁边就是会议室，今天会议室的动静可不小。

不一会儿，一个姑娘从会议室出来，和文晴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都用手捂住嘴，附在对方耳朵上，神神秘秘的，你说完了换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