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影子？”纪姝问。
“你的画室里放着他的画像，卧室里摆着他送的布娃娃，车里挂着他买的晴天娃娃...”
程俞安眼眸微眯，视线定格在纪姝的裤子上，略一停顿，说：“你今天穿的裤子还是他买的。”
纪姝一愣，低头看着裤子，回想起来，确实是陆叙白带她去汉服店里挑的宋裤。
“我...”纪姝没有底气。
程俞安摁住她的唇瓣，温柔大度道：“没事的，我已经想通了，我管不了你的过去，那就专心参与你的未来，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
纪姝抿唇，俯身抱住男人：“你以后别做赌车这么疯的事，我很害怕。”
“好。”程俞安拍拍女孩的脊背：“肚子饿了吧。”
纪姝点点头。
程俞安将她扶正：“我下去做饭，你洗个澡好好放松。”
“木木，你在赛车场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吗？”纪姝患得患失。
程俞安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温柔似水道：“当然。姝姝，在医院时就跟你说过，我是你的画迷，我喜欢你绽放光彩的样子。所以啊，我希望你以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被谁牵着走了，即便是我，也不能插足你的选择。”
见女孩还皱着眉头，程俞安勾唇，伸出双臂轻巧地把人打横抱起来，走进浴室放到洗手台上。
“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你只要思考一下需要淋浴还是泡浴。”
“淋浴。”纪姝不自在地扳住洗手台边缘，她的浴室还是第一次有异性进来，心里有点慌。
程俞安倒是挺自然的，视线没有随便乱瞟，走到热水器下方，伸手调试上面的温度。
滴声按了几下，他拨开淋浴开关，白净修长的手指探进水流里试水温。
热水落到瓷砖上，水雾渐渐弥散开来。
纪姝的脸在雾气中慢慢发烫，心慌意乱地跳到地面，毛手毛脚的，没注意到脚下踩到积水，脚底一滑，往前扑的时候径直撑住男人挺括的后背，把他直接推到淋浴头底下，哗啦啦的水花瞬间淋湿了男人的衬衣。
程俞安被推到的刹那间下意识转身接住纪姝扑过来的身子，后背抵到壁砖上，女孩的脑袋磕到胸口，不禁闷哼一声。
骚乱平息后，纪姝抬起头，定睛一瞧，本来就泛起粉晕的脸颊蹭地一下爆红，连耳朵都红得跟警示灯似的。
这衬衣，浸湿后，怎么可以这么透...
纪姝慌乱地眨眨眼，可耻地想当缩头乌龟，转身之际，细细的胳膊被男人拽住，像是拎一件极轻巧的物件儿，轻易将她抵到水汽朦胧的墙壁上。
滚烫的手掌落到她后颈，让她仰起脖颈，黑影覆下，与头顶降落的热水一起侵入她迷离的视野。
这一次，木木的攻击性明显比前几次更强，带着她描述不来的讯号，勾住她，热情几乎要把她的理智吞没。
她们身高差太多，瓷砖太滑，纪姝渐渐踮不起脚尖。
蓦地，有力的臂膀捞起她，视线骤然与男人保持平视。
木木的眼睛漆黑得令她心悸，似乎被潮湿的水雾染得更加浓郁，灼灼地望进她的眼里。
事态显然超出了纪姝的想法，可是等她稍微清醒时，她已经深陷在枕头里，侧过脸，男人青筋绷起的手掌牢牢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她们不止是体型差太多，连手指都差了一大截。
纪姝望着两人紧紧缠绕在一处的手指，那样强势地按住她，不禁怀疑她以前到底哪里来的洪荒之力，敢在程俞安面前叫嚣着要他好看的。
现在，完全是程俞安要她好看，她还没有还手的余地。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地板上。
是她藏在枕头底下的漫画书。
周幺幺今天特别拜读了一遍，书签正好夹在最刺激的那一页。
纪姝瞬间慌了，她们离得太近，程俞安很轻易发现她分神，漆黑的眼眸看着她偷偷把手伸向那本漫画书，企图把书拨到床底下。
被抓住手腕的那一刻，纪姝悔恨地闭上双眼，不敢看男人的脸色。
程俞安拆开她攥在漫画书上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翻阅起来。
就像等待处决的罪犯一样，纸张哗哗的声音就像悬在脖子上的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她有罪，她偷看□□。
现在，木木也有罪了。
“呵——”
男人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纪姝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睁眼坐起来去抢男人手里的罪证。
程俞安抬高手臂，轻轻松松避开她企图销毁罪证的爪子，居高临下睨着女孩红透的小脸。
“姝姝，这个还是要管一下的，我要保证你思想健康。”
“啊啊啊！你别管了！”
纪姝卷起被子裹住自己，脑袋埋进黑暗里放空。
程俞安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头发，下床，捡起她的衣物，没让她太难堪：“我去楼下做饭。”
“等一下！”纪姝抱着被子坐起来。
程俞安正在扣衬衣扣子，闻言，不明所以地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纪姝盯着他捻在扣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咽咽喉咙，局促地撇开视线，声如蚊蝇道：“你就这样去做饭？”
衣服还是湿的。
程俞安扣好衬衣，伸手摸女孩潮红的脸颊：“乖，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没有...”欲求不满。
纪姝噤声，不敢跟他对视，躺回去蒙住脑袋，闷闷开口：“我衣帽间里有长款衬衣，你可以试着穿穿，总比穿着湿衣服好。”
“好，谢谢小姐。”
这狗男人又喊她小姐，故意使坏。
程俞安进到纪姝的衣帽间，第一时间不是找合适的衣服，而是检查哪些衣物比较符合陆叙白的品味，他是不能毁掉这些衣服，但能诱导纪姝以后都不穿它们。
比如把有嫌疑的衣服藏到犄角旮旯里，让纪姝没耐心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