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着急,慢慢用呗,又没让你一天用完。再说了,这玩意儿又不会过期,随时都能用。我这店都开十多年了,信誉好着呢,咱也不会卷钱跑路呀!”
老板是个人精,插科打诨一通,就是半句不提退钱的事儿。
这钱到了别人口袋,哪有那么容易吐出来。
陈以杉决定先缓缓,等她搬去职工宿舍,她再来退卡。
——
洗完头心情都变好了,陈以杉一路哼着歌儿回小区。
路过老婆大人,她又买了一大袋零食。
文知和极度自律,从来不碰这些垃圾食品。家里的零食都是陈以杉一个人吃掉的。
她一手拿手机,一手拎零食,没买饮料,都是一些面包饼干啥的,袋子也不重。
慢吞吞走到岗亭,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串清脆的嘀嘀声。
陈以杉下意识回头,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岗亭外等放行,车身莹亮光洁,线条流畅,像是一尾鱼。
她瞥了一眼车牌,是她熟悉的。
下一秒,主驾车窗降下来,里面探出一张清俊面孔,远远喊了一声:“杉杉。”
陈以杉面露惊喜,噔噔噔跑到车前,“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呀?”
文知和微微一笑,“下午在附近开庭,结束得比较早。”
她一脸期待地问:“官司打赢了吗?”
他神色平静,语气更淡然,“赢了。”
圈内某位男明星婚内出轨,妻子将他告上法庭,文知和是女方代理人。案件事实清晰,证据链也很完整,赢得很轻松。
一听他赢了官司,女人眉开眼笑,竖起大拇指,“我们文大律师就是厉害!”
虽然是彩虹屁,可文知和相当受用。
他朝陈以杉挥挥手,“先上车。”
她下意识拒绝:“就这么几步路,就不坐车了吧!”
文知和看着她手里的零食袋子,“东西不重?”
陈以杉在手里掂了掂,“不重,很轻的。”
文知和也不勉强,先把车开进地库。
等他从地库出来,这姑娘还在晃晃悠悠慢慢走着,一点都不赶时间。
落日在高楼间缓缓下沉,将晚未晚的十分钟火红色,是这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
橘调的日光倾洒在女人发间,长发乌黑如墨,柔顺飘逸,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柔软。
这一幕太美好了,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油画,构图上色堪称完美。
文知和悄悄拿出手机,点开相机,找准角度,将画面定格。
他也不出声催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她。
倒是陈以杉先见到熟悉的身影,立即小跑过去,“哥,你怎么不上去啊?”
男人双手插.兜,气定神闲道:“等你一起上去。”
她神色不解,不假思索道:“这有什么好等的,我又不需要你给我带路。”
文知和:“……”
这种问题,文知和一般选择不回答,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来给你拿。”他自然地接过陈以杉手里的零食袋,自己拎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
他抬手摁亮电梯,等电梯下来。
并排而站,离得很近,一股若有似无的柑橘香不断冲击文知和的味觉。
这个香气来自陈以杉的发间,淡淡的,很清爽,勾得他鼻尖有些发痒。
他不由自主伸出右手,指尖悄无声息抚过女人柔软的发丝,发梢处携来一阵酥麻。
手痒,心更痒,小心思蠢蠢欲动
“叮……”
铃响门开,一切戛然而止。
文知和不着痕迹地缩回手。
陈以杉率先走进电梯,他紧随其后。
电梯光洁的镜面映出一男一女的身影,近在咫尺。
文知和清了清嗓子,温声开口:“去洗头了?”
陈以杉点点头,“头皮有点痒,马上就去洗了。”
提起这个,她立马就问:“哥,你是不是往我卡里充钱了?”
文知和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快就发现了。她在学习和工作上认真细致,很少出错。可在生活中却容易犯迷糊,像会员卡里还剩多少钱这种小事她一般很难注意到。
既然她发现了,文知和也没必要瞒着她。
“我前两天刚充的。”
“你怎么一口气充这么多钱啊?我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留着慢慢用呗,反正不会过期。”
“可我马上就要搬去职工宿舍住了,我用不上的呀!”
她总不能大老远从市区跑来这边洗头吧,洗完头还得转两趟地铁回去,她可没那精力。
这姑娘再度提起要搬去职工宿舍住,看来在她心里是打定主意要搬走了。
文知和面色微变,声线莫名低下去几分,“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要从家里搬走吗?”
陈以杉自然接话:“我早就考虑好了,住职工宿舍更方便,省得来回跑。”
闻言,文知和似乎有些受伤,他垂下脑袋,神色黯然,嗓音透着几分委屈,“可是怎么办杉杉,我不想你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