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抬腿走向后山,他走得很慢,背影苍凉。
却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眼看就要走进了后山暗影处,江宛月忽然放开了老公、儿子,大步冲了过来。
她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赵先生,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好多谢你。”
她这时候早都想明白了,刚刚这位赵先生会说那些像刀刃一样的话,都是在激她,在打破她的心防。
如果不是他重病下猛药,现在仓皇逃向后山的是自己。
走不出为了他们好,不拖累老公儿子的心结,她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原来他们爱她爱到了愿意同她同生共死!
有病一起得!
赵主任摆了摆手,轻声说:“区区小事,不用挂齿。”
“赵先生对于你可能是区区小事。”江宛月一听就激动了,“但是,却是我江宛月的一条命,是我们一家人今日得以团聚的原因!”
“我刚刚都听到了,你说是我老公的薪资增长,社署取消了我的公援金。”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从来都没人跟我说?这几年的吃饭,穿衣,交通,看病钱,又是哪里来的?”
“是不是都是你送的呀?为什么呀?”她越说越大声。
赵主任脸色微微有些青白,他有些懊悔,自己刚才为了激她,怎么就不小心说漏了?
“你送了3 年,还是 5 年钱?”江宛月越来越震惊,越来越想不通。
她咬了咬唇,说:“赵先生,请你一定告诉我一个数目字,我还给你。”
“否则,我下半辈子都不能安乐。”
她一直以为,她靠的是政府过活呀!
接受的一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的钱财,对于她这样骄傲、自尊、自爱的女性来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赵主任摆了摆手:“没有,江小姐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你多谢陈小姐吧,我都是她请来演今天这出戏。”
江宛月连连摇头:“怎么可能?阿菊的经济情况我清楚,除了这间村屋,几亩良田,她都身无余财。”
“怎么可能负担得起我这个癌症病人?
赵主任摇了摇头,不欲再说,抬腿就要走。
早就听见动静的东方虎父子,蓦地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过来。
他才冲到跟前,看一眼赵主任,正要说话,脸色忽然大变,铁臂一伸,就将老婆儿子全都拦到了身后。
“太子,有什么冲我来!你不要搞我家人啊!”
东方虎伸手就想去拔枪。
江宛月赶紧问:“老公,你认识赵先生呀?”
东方虎看了老婆一眼,心中有些迟疑。
赵主任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东方 sir,幸会。不过,你应该叫我赵议员,或者叫我赵绅士。”
他明明礼貌得无懈可击,东方虎却反而更紧张,回头一叠连声问:“阿月,他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害你?”
江宛月心中一片迷茫。
太子?
议员?
绅士?
这些词汇对于她来说都好陌生,难以理解。
“老公,他到底是什么人呀?你怎么这么紧张?”在她心中,她的阿虎哥可是从来天不怕地不怕。
面对这位绅士得很的赵先生,他怎么突然这样如临大敌?
时隔 6 年,东方虎现在可不是当年的愣头青军装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