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委婉拒绝提亲,但又留了余地。
今日不行,二皇子殿下再坚持来提亲,或许就改口了。
官媒明白,女方么,多矜持。
但今天这事得继续往下说,二皇子殿下说若是提亲成功,给她白银百两,她拒绝不了这钱财的诱惑。
而且,这伯府二姑奶奶明显想要阻止结亲,听听她进来之前,听到的那些话,真让她对这个传言被批命如何的伯府二姑娘大为改观。
这二姑娘也是个厉害,胆子大,口无遮拦的,嫁的人还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纨绔小公爷。
莫不是觉着自己成了国公夫人,便威风起来了?
“伯爷说的是,谁家姑娘都想着多留几年,可这不是孩子大了就该早点为她打算好了,既然遇着咱们二殿下这样的好亲事,早点定下来,免得日后错过后悔不是?……”
听官媒一通话,东诚伯都差点当场松口应亲。
没防备,宋欣玥抽冷子开口,“林官媒说的如此好,但我们伯府女儿不给人为妾,侧妃也是妾。”
她不得罪媒人,也得表明态度。
东诚伯瞪了她一眼,又忙跟林官媒道,“孩子这是故意跟我们赌气,亲事由我们做父母的做主,只是对不住,今天怕是让林官媒空跑一趟了。”
“伯爷客气了,我做这一行的,多跑几趟都无所谓,只怕耽搁了殿下的事,别让你们错失了良缘。”
宋欣玥不想听这官媒天花乱坠吹二皇子,“我是出嫁的姑奶奶,按说不该回府插手长姐的亲事。”
丁氏瞪她,知道你还插手?
“父亲,母亲且记着,你们若应亲,我就敢搅合的宋珂在书院读不下去书,外出见友人也叫他好生丢把脸。再怎么说,我也是宋珂的二姐,他二姐夫想跟小舅子多多亲香,亲香,也在常理之中,小公爷,你也想跟你小舅子多走动走动,是吧?”
江濂当然不会拉她后腿,还能发挥,折扇一扇,吊儿郎当气质尽出。
“当然!要我说,读那许多的书作甚?你看小舅子都快读成古板小老头了,就该趁着少年好时光,及时享乐才是。想要努力,等潇洒过后,也不迟嘛。”
宋欣玥微微斜了目光。
说得好,甚好!
如此看来,你小子也算是潇洒过了,明儿就开始努力吧!
“可不是怎么,别看我们小公爷以前玩乐,这往后也是有成算的,不能一辈子都这么颓废下去。父亲,你这大女婿若是有了出息,你也不必委屈自己,揪着心的把自己嫡长的女儿送去皇子府做妾换人脉资源了。”
不等东诚伯反应发怒,径直对官媒道,“亲事往后就不必再提了,林官媒回去转告二皇子,另寻侧妃,不是正姻缘,便强求不得。”
“等等,等等,你这……”东诚伯被气到了,起身指着宋欣玥,对上她寒冰又平静的眸子,忽然又怒不下去了,“你先出去,阿玥,听话,这事你不能掺和,不然叫人笑话你不懂事。”
“伯爷,跟她废什么话,”丁氏却忍不了了。
死丫头,一而再地拿阿珂威胁自己,她就不信,她一个新妇半点名声都不要了。
大不了,她若敢让江濂去寻阿濂,她便豁出去,往圣上处告国公府见不得朝堂多良才,毕竟她的阿珂读书那么好,往后定是能做官,效忠圣上。
她厉声道:“我们没有她这等不仁不孝,狂妄无礼的女儿,伯爷,将她逐出伯府,出族,往后咱们不认她这种搅合的娘家不得安生的祸害!”
她恨恨地瞪着宋欣玥,连带着剜了江濂两眼,“若是她真敢朝阿珂下手,咱们就往圣上跟前告状去!说他们故意带坏学子,未来的朝廷门生,其心可诛!她还对我这个母亲下手,动手弄伤我,这是忤逆不孝,我告上京兆府去!”
最后两句话,丁氏几乎是尖着嗓子嚷出来的,脸上带着疯狂。
坏了!
江濂暗道,这岳母真被阿玥惹急眼了。
别看宣帝对武国公府是不在意,但若是国公府能倒霉,宣帝能乐得落井下石。
次间里,一直留意着外间动静的宋欣蓉也急了。
她听得出,母亲是真的被妹妹气到极点了,想出去阻止,以自己不同意结亲拒绝,可妹妹没有出声,她又怕自己再坏了妹妹的打算。
宋欣玥余光已经看到次间帘子微微晃动,本以为阿姐会忍不住冲出来,现下看,她还不算冲动,唇角不自觉就带了点笑。
这让本来还觉着丁氏如此处置也不错,不仅可以攀上二皇子这皇亲,还能在圣上处出个头,让圣上记着自己,说不定圣上一高兴,能给自己升个官。可看到二女儿这神情,东诚伯心中又打了个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