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啄得不痛,更像是想要将吃的吞下去,叶舒锦指头轻轻碰了碰乌鹊的鸟喙,仰头对裴霁道:“它饿了。”
裴霁:“我让人给它找些吃的来。”
叶舒锦欢欢喜喜捧着小鸟回了屋。
下人很快送来了鸟笼和吃食,叶舒锦看着那鸟笼却是一愣。
她摸着手中的鸟,沉思了片刻,让人将鸟笼拿走了。
她在窗台上用布帛和枯枝给小鸟搭了一个小窝,又喂了一些吃的,小鸟很快恢复了过来,也没飞走,舒舒服服窝在了小窝里睡觉。
裴霁见乌鹊不在笼中,说道:“怎么不用笼子?它跑了怎么办?”
叶舒锦若有所指地说道:“可它是鸟啊,鸟总要飞的,不能总关在一个地方。”
裴霁“嗯”了一声,并未多做回应。
第二日,叶舒锦起来时,发现那小乌鹊还没飞走,还在窝中睡着。
裴霁又不在了,她问了下人,才知他在书房忙公务。
她下意识想去寻他,正要出门时,突然一怔。对找他做什么呢?她似乎没什么事,况且他不是她夫君,特意见他太奇怪了。
她转身要回屋,又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那丫鬟:“你今日可有见到一本浅红封面的书,或是听人说过?”
她昨夜想偷偷出去寻,可夜里外面下了雨,裴霁又催着她睡觉,她只得作罢。
丫鬟回想了一下,说道:“好像见过,昨日浔南王妃捡到的就是这样一本书,似乎是哪个下人买的闲书,侯爷已经命人烧毁了。”
叶舒锦心头一跳,裴霁看见那书了。他定然是已经发现了是她拿的,为何什么都不问?
难道那真的只是本闲书?
叶舒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找去了书房,主动坦白或许会好一些。
裴霁在书房正翻着公文,见她来抬起头,挪揄问道:“你怎么来了?是又想找几本书看?”
叶舒锦一愣,他果真知道了。
她站在门口,弱着声音坦白:“我,我之前从你这拿了本书,没来得及翻开就遗失了。”
闻言,裴霁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笑道:“无妨,不是什么要紧的书。”
他放下公文,起身将手边几本崭新的话本递给她:“让人买来的话本,你拿去,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嗯。”叶舒锦伸手接过,“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本就是来打探一下裴霁态度,见他这样就明白那书里应当没有名册,她得另外寻机会找找。
她拿着书刚出书房没走几步,就见迎面走来一位气度金贵、衣饰华美的男子,身侧跟着一名随从。
那人步履从容,目光落在她身上,郎声开口:“想必这位就是侯夫人了。”
叶舒锦狐疑问道:“你是?”
“崔庆,是……”男子淡淡一笑,说道“是裴霁的同僚。”
说完,那人便信步往裴霁书房走去。
叶舒锦正感到莫名时,慕盛晃悠悠从她身边走过,说道:“那是当今新帝。”
叶舒锦一惊,忙回头看向那人。
她就说为何有种熟悉感?那是之前见过的那位贵人,也是刚登帝位的太子。
他似乎见过她,而且一见面就笃定她是侯府夫人。是裴霁骗了他,还是他也跟裴霁是一伙的?
她想,应该后者可能性更大。
否则这欺君之罪,裴霁可是要被杀头的。
那这新帝知道她是沈家沈聿琤的妻子吗?裴霁会给她编造一个身份还是如实告知?如实告知的话这位陛下怎么会不追究?可若是编造身份的话,届时真相揭穿,裴霁该怎么办?
叶舒锦心中思绪翻涌,发现自己想得太远,叹口气缓步离开。
慕盛看着她又惊又忧的样子,还以为她被吓到了。心想这人跟裴霁可一点都不像。
叶舒锦回屋后,趁着裴霁没空管她,忙让人拿来笔墨和纸。
与其让裴霁答应,不如自己悄悄写信寄出去。可她不知父母兄长的具体位置。
她坐在案前,拿着笔思索良久,最终提笔写下,她惊讶发现,自己的毛笔字意外的不错,想来之前也是大家闺秀。
她很快写好了信,又装上信封,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兄长亲启。”
如果她父母没有解决办法,看到信未免会忧心,不如将信送给兄长,若家中能解决,兄长自会告知父母,若是不能,那也让她父母少忧心些。
她叫来下人,道:“帮我将这封信寄往江南叶家。”
下人没有拒绝给她送信,只是疑惑:“夫人要送哪个叶家?”
叶舒锦:“……最有名的叶家。”
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说个大概了,她家想必在江南很有名,应该不会有错。
下人也不好再多问,只说道:“位置不对兴许会送不出去,我只能让人尽量送到。”
叶舒锦点头:“好,要快些,今日就要送去。”
“是,夫人放心。”
她看着下人拿着信离开,心中暗自窃喜,裴霁这下应该没法阻拦到她了。
她坐回窗前,殷切希望能收到家中来信。他们要是来接她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