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道:“是我夫人。”
叶舒锦行了礼,回道:“见过孙尚书。”
孙尚书脸上笑意暗了几分,说道:“早听说定远侯暗自娶了夫人,没曾想竟不是传言。”
裴霁不冷不淡地笑笑。
这时,一对夫妇也正好到达门口,正好听见这话,惊讶道:“定远侯,你什么时候娶的夫人?”
妇人也道:“对呀,我前些日子还想着给你介绍介绍呢,也没听人说你已有夫人的传言啊。”
裴霁道:“我确实已有夫人,只是未曾对外公布,孙尚书说的传言兴许只是在孙府内的传言。”
这话点明了是孙尚书刻意打听。孙尚书只得尴尬笑笑。
恰巧这时有仆人上前,迎几人入府,孙尚书忙走在了前面。
裴霁带着叶舒锦落后几步,牵着她的手,低声道:“我未曾公布是有别的原因,不是因为不想承认你。”
叶舒锦听到他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过来,他在为刚刚的话解释。
也是,若她以为自己真是他妻子,肯定是要追问一番的。
她点点头:“嗯,我明白。”
裴霁听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他原以为她会继续问是什么别的原因,那样他又得想给别的借口了。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他想,得找个时间好好捋捋,不能露馅。
宴席上,丝竹雅乐不绝,宾客满堂。众人见着裴霁领着一名戴着帷帽的女子入府,纷纷惊讶,低声议论,也有人催促与裴霁相识的人上前来打探。
裴霁没理会那些打探的目光,带着叶舒锦先落了座。
随后,没等其他人来,浔南王和浔南王妃抱着刚满周岁的小世子走到两人面前。
裴霁先对着王爷王妃行了一礼:“恭贺王爷、王妃,愿小世子周岁吉庆,岁岁安康。”
叶舒锦也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恭贺小世子周岁之喜,愿小世子身康体健、喜乐无忧。”
王妃笑道:“借侯爷与侯夫人吉言。”
一时间,宴席上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渐渐高涨。
“侯夫人?定远侯什么时候成的亲?”
“谁知道,也没听人说啊……”
“侯夫人是哪家姑娘?怎么还戴着帷帽?”
叶舒锦感到无数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自己的面纱和帷帽,生怕被人看出来她的脸。
被人看到一张满是红点的脸不可怕,被人知道了她是沈家妇才是最要命的。
没等王妃发问,裴霁说道:“内人脸上过敏,又不想驳了王爷王妃的心意,所以才戴着帷帽出席。”
其实他先前已经通报过,但眼下不得不再说一遍。
叶舒锦附和道:“还望王爷王妃勿怪。”
王妃奇怪道:“过敏?不知是何症状,我那倒有些好药,不如随我去试试?”
叶舒锦一听,确实想要那好药,只是那样的话不免就要被看出来了。
她正想着怎么回,裴霁替她拒绝了:“多谢王妃好意,只是我夫人的症状已经请大夫看过,大夫说切记不能涂药,清水养护就能好。”
浔南王道:“既如此,那我让人给侯夫人换些清淡的,免得过敏又严重了。”
王妃:“说得是,虽是过敏,但既然来了,那也要吃喝尽兴才是。”
叶舒锦:“多谢王爷、王妃。”
浔南王和浔南王妃也未多留,带着小世子去跟宴席上亲属打了招呼。
小世子不哭不闹,有人逗他就咯咯笑,着实可爱。
赴宴的人更是赞叹之声不绝,叶舒锦一块肉没吃完,他们已经说了一车轱辘话。
见王爷王妃走远,她凑过去裴霁那,低声问:“她那药万一有用呢?”
裴霁:“不用担心,大夫已经说过了,无需用药,用药反而伤肤。”
叶舒锦又慢慢坐直了:“我还以为你那是客套的话,原来大夫真那么说的。”
裴霁笑道:“放心,我又不会害你。”
闻言,叶舒锦沉默了。
目前为止,裴霁似乎确实没有害她,可她也摸不清他的目的。
宴席过半,有小厮来报:“王爷,叶家送的布匹到了。”
浔南王道:“布匹送到了让管事去就是,来寻我做什么?”
浔南王妃笑道:“今日宴席,来了都是客。叶家布庄与我们多有来往,既让人来报,必然是想祝贺,便去见见吧。”
浔南王闻言,这才跟着小厮前往。
片刻后,有下人快步到裴霁桌前:“侯爷,王爷招您相见,说是有贵客要介绍于您。”
裴霁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什么贵客?”
下人道:“王爷只说是您认识的人,特意来见您的。”
裴霁不放心地看了看叶舒锦:“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等我。”
叶舒锦轻轻点头:“嗯,你放心去吧。”
她想,他走了她正好打探一下沈聿琤的消息。
这宴席上人们议论的都是近日发生的大事,她稍加打听,就能知道沈聿琤如今是何情况。
但她没想到,裴霁走后,留下慕盛在身侧护着她。
她稍微动一下,慕盛都要提醒一句:“夫人,侯爷来之前您不可离席。”
叶舒锦:“……我只是坐久了活动一下。”
她寻不到机会,只能安安稳稳坐在原地喝茶。
片刻后,宴会上有人拿着酒杯上前来交结,叶舒锦已经准备好迎接了,就在这时,宴会上突然响起一阵惊呼。
不知从哪跑出来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径直跪在浔南王妃面前。
“王妃!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