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屈反倒激动了起来：“哇哦，真的是女的哎，我靠，你还能想到保护我。太有安全感了吧！”
岑念也愣住了。这声音——干净、克制、冷静。还有她的操作，太稳了，稳得不像普通玩家。他开始下意识盯住她的操作，很久没说话。对方走位精准，技能衔接流畅，节奏干净利落，没有废操作，不像新人，也不像普通玩家。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第一次产生动摇，他玩了这么久的游戏，从来没遇见过女玩家有这么稳的游戏心态，尤其是在这样的副本里。
副本终于结束，打得实在艰难，残血通关，极限拉扯。
隋言刚准备退队，私聊窗口疯狂闪动，还没等她回复过去，世界频道先“露脸”了。
【世界】桃子：“子非鱼！我在镜州等你好久了！”
【世界】桃子：“子非鱼！你不是说要变性娶我吗？你不会反悔吧？”
隋言太阳穴一跳，她之前随口的玩笑，开始反噬了。这么直白的世界“告白”，隋言瞬间感觉脑袋大了。
【队伍】子非鱼：“我先撤了。”
隋言给明爱打完招呼后，直接退队，干脆利落。
“她不会真去找世界那个叫桃子的了吧？”高屈震惊，又说了一大串，“不是吧，刚才我没幻听吧，语音里说话的明明是个女生啊。卧槽，这个游戏这么包容了么？不过话说回来，不变性的话两个女号能直接结婚么？”
岑念管不上高屈的吐槽，他直直的盯着那个灰掉的头像，手指微微收紧，“疯了吧！”他语气很冷，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心里还有一丝极轻的空落。
隋言退队后，并没有立刻去找桃子。她在“九州三霸”群里发消息：“鱼七，阿羡，把你们家桃子带走！再闹，我直接爆你们马甲。”
对面秒回：“收到，大哥！马上领人！”
结果不到一分钟。
【系统】：玩家【棒棒糖】发布了一条空间动态，并同步分享到世界频道。
不少在线玩家陆续点开这条动态，不一会，[众神殿]的帮会频道也忽然开始疯狂刷屏。
【帮会】一剑斩红尘：“纳尼？？？”
【帮会】长安旧梦：“快去看棒棒糖空间！！”
【帮会】莞尔：“是那个女禅武子非鱼么？？”
【帮会】长安旧梦：“不是吧？？？”
【帮会】铁锤：“哎呀我去，这个大和尚真的是个女玩家呀，瞅着背景就知道真他妈有气质啊！”
【帮会】姐姐我最乖：“我要去挖墙角，把这个富婆挖到我们帮来！”
隋言看到明爱在世界上发的空间动态，下意识眉头一跳，一种不太妙的预感瞬间升起。
明爱的最新动态赫然挂在最上面。
配文：“谁再说我姐妹是人妖，我跟谁拼命！”
下面，是一张背影照。
照片里的女人背靠在落地窗边，低头翻书。穿着淡黄色为主色的碎花裙，灯光打在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上。
只是一张背影照，却让人产生无限联想。
与此同时，[陌陌小阁]整个帮会频道也安静了两秒，随后彻底炸锅。
【帮会】◆丶残阳灬断梦：“卧槽？？？”
【帮会】长歌：“这是子非鱼？？？”
【帮会】温情：“不是吧？？大佬你居然是个女人？？”
【帮会】◆丶残阳灬断梦：“大佬，正面照有么？让我们看看正面照吧！”
【帮会】长歌：“对呀，这光靠背影照，看不到正面照，让人难受死了……”
【帮会】苏小鱼：“这反差是不是太离谱了？”
【帮会】不问归期：“高冷御姐玩暴力禅武？？”
桃子第一个冲出来。
【帮会】桃子：“啊啊啊啊啊姐姐，你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女的，这样和我抢的人岂不更多了？”
【帮会】鱼七：“不是！凭啥你一个外人先知道大姐是女的？大姐，你现实里这么顶？？你让我以后怎么把你当大哥看，哎呀呀，受不了……”
【帮会】阿羡：“完了，我以后不敢跟大姐嘴贫了……”
隋言本人此刻已经炸了。
【私聊】子非鱼：
“删掉。”
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同明爱打字，但明爱显然不怕。
【私聊】棒棒糖：
“我不！谁让他们说你是人妖！我姐妹又美又强！凭什么被误会！”
【私聊】子非鱼：
“棒棒糖，你能不能正常点？我们有必要向毫不相关的人去证明什么吗？而且，我原本就不在意这些！最主要的是——你发的是我的照片！这种事你不需要征询我本人同意的么？”
隋言愈发生气。
【私聊】棒棒糖：
“你先别气，言言，让我先解释一下。我刚才给你们拉进一个队伍里，是想着制造点机会，让你们冰释前嫌的，怪我大意了，我没看队伍配置就开本了。对不起，言言，我真的气不过别人把你当成男玩家戏弄，是我的错，你最不喜欢被人推到台前。我现在就去删掉！”
隋言盯着聊天框沉默了几秒，“算了，留着吧。你这会去删了，别人要说你是骗子了。就这样吧，不讨论这个了，pass！”
岑念安静坐在电脑前，眼神落在滚动的帮会频道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起哄。
他再次点开棒棒糖发的动态，目光停在那张照片上，很久没动。
半晌——高屈的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私聊】身后名：
“老大，这个子非鱼是有点牛逼噢。女玩家能把禅武耍的这么牛，我还真没遇到过。不过，也有可能正面奇丑无比，哈哈哈……”
岑念没有搭理高屈，他甚至觉得，照片正面的人，大概会很好看。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笃定。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慢慢浮了上来——她们真的像同一个人吗？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隋言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一边是发疯的桃子，一边是故意找茬的众神殿帮主，再加上一个抽风乱发她照片的闺蜜。
她忽然觉得——这个江湖，越来越不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