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完,互相道了晚安,还叮嘱沈簇多加小心。
何知山问沈簇:“藏匿孟鑫的地方是否安全?”
沈簇:“我定期都有查看,暂时安全。”
何知山:“如果实在抽不出时间,就告诉我们位置,我们来帮你殿后。”
沈簇:“好的。”
嘴上是这么答应,但孟鑫是唯一目睹了她复制能力的局外人。
沈簇决不允许这种人落入别人的手中,哪怕是安保队,也不行。
离开聊天室,沈簇起身走到窗前,垂眸望着自己的手心,霎时间,那走廊中猩红的灯光在手中闪烁了几下,掌心仿佛染了血,沈簇下意识触摸,视野又闪烁了几下,再看,只有一些茧子,很干净。
一个小巧的黑影飘了进来,吸附在沈簇的肩膀。
沈簇将窗户关上,黑影才显现出本体的绚丽色彩。
穷鬼【主人,孟鑫的绳子有所松动,我已重新绑好】
沈簇【他情绪如何?】
穷鬼【很平静】
沈簇眉头一皱:“如果很平静,绳子为什么会松动?”
穷鬼【难道是自己挣扎过?】
沈簇再次看向空荡荡的桌面,回想起七点多时火急火燎的阿飞阿呆,眼神瞬间一变。
“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
穷鬼【主人的命令,我一定会执行到底】
“哐哐哐”
“哐”
夜里,李平被很不规律的敲门声给吵醒,他扯了一下卷到脖子处的背心,起身把房门来开忍不住打哈欠:“谁啊这么晚了……阿飞阿呆?”
阿飞阿呆小声道:“出事了,李哥。”
两分钟后,赖皮蛇的卧室灯也亮起,赖皮蛇披着皱巴巴的长袍坐在沙发上,听阿呆和李平你一言我一语说话,眼神有些发直。
看着自己的左手,那诡异的触感再次袭来。
等两人讲完,赖皮蛇才说:“所以,你们确定出租屋里的才是真孟鑫?”
阿呆:“就是害怕看错才会快速跑回来,果然在咱鸽子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孟哥!”
赖皮蛇:“你是怎么发现出租屋里的孟鑫?”
阿呆:“当时我们要去买酒,听到头顶有哐哐的砸玻璃声,抬头一看,就看到孟哥嘴巴被塞了东西在那里用脑袋砸窗户,特别吓人,像是精神失常似的。我们朝他挥手,他当时也到我们了,突然就砸得很猛很疯狂,差点把玻璃砸碎。”
赖皮蛇:“你确定出租屋里的是孟鑫?”
阿呆都要急哭了:“我当然确定啊老大,孟哥我很熟悉的!”
赖皮蛇看向李平:“去找人救了么?”
李平:“已经派阿飞和俩兄弟去营救了。”
赖皮蛇双手抱住脑袋,从窗户外吹进来的风,将他稀疏的白发吹得稍稍晃动,李平注意到赖皮蛇左手,问:“老大,你的手?”
“砰!”
恰在此时,门被撞开打断了李平的后话。
阿飞惨白着脸踉跄进来,满脸绝望:“老大,孟哥他,他失踪了……”
阿呆冲上去揪住阿飞的衣领:“你说什么!”
阿飞:“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
赖皮蛇脸上的褶子几乎都要拧在一起,他用力搓着脑袋,搓着搓着停顿下来:“你们确定出租屋里的是真孟鑫?”
阿飞阿呆:“当然!”
赖皮蛇感觉脑袋越来越疼,他问:“你们见到孟鑫时他说了什么?”
阿飞:“他说我绑了他,可我什么时候绑过啊……”
赖皮蛇:“还有呢?”
阿飞:“孟哥说我变成他的样子,我又不是孙悟空。”
李平在旁边回忆:“说起来今天我和孟鑫在二楼抽烟,他一个老烟枪竟然第一口就能呛住,而且拿烟的姿势又熟悉又手生的,要不是他就是孟鑫,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替换掉了。”
赖皮蛇:“头套没听过?”
李平一愣:“我靠,还有这种玩意儿?”
阿飞:“李哥你忘了咱现在在游戏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李平眨了眨眼,“哦”了声,低声喃喃:“差点忘了……那现在怎么办?”
赖皮蛇:“明天我就要去托运部提货,把这个孟鑫带上,如果中途出现差错,你们就给我做了他。”
李平阿飞阿呆立刻提起精神:“是,老大!”
赖皮蛇腮帮子都在抖,他哆哆嗦嗦从抽屉拿出止痛药,牙齿生生咬碎,也不喝水,就那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