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叶回神，走下楼梯，忍不住问：“这样不脏吗？床单当洗碗巾，我以前洗碗时都得用一次性的消毒洗碗巾。”

沈簇垂眸：“还好吧，放到锅里开水煮一煮，平时在有太阳的地方晒一晒，也不会有什么霉菌。”

林建叶脸色精彩万分：“以毒攻毒。”

沈簇斜眼：“劝你嘴里积德，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个院子，进门就是浓烈的潮湿泥土味。

林建叶径直进了房间，沈簇也跟进去，“啪”，灯打开，林建叶说：“我前面带路，你后面跟着，一会儿把这些绳子绑到伪人的手腕。”

房间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说话都有回音。

沈簇点点头，注意到林建叶从怀里的口袋取出香水瓶，在身上喷洒了几下，一股更为潮湿还带着点泥腥的味道扑面而来，沈簇捏住鼻子，林建叶瞥见沈簇的小动作，也往她身上喷了几下，说：“这可是好东西，不会被伪人攻击。”

收起香水瓶，林建叶戴好手套拉开地窖的铁门，沈簇也戴上手套，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地窖。

不知道往下爬了多久，才爬到地下的地面。

依旧是方方正正的混凝土走廊，头顶是嗡嗡叫唤的白炽灯，沈簇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也会有地下走廊。

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林建叶停下脚步，右转，沈簇也跟着右转，又走了五十米，右手边出现了黑色铁门，有一米宽，两米高。

林建叶掏出钥匙回头：“绳子捏在手里？”

沈簇：“嗯。”

林建叶打开铁门的瞬间，外表已然被替换成木十的样子，沈簇也粘上刘桦的面具跟进去，里面坐着个瘦巴巴的男人，而旁边有个笼子模样的，被黑布罩住。

男人看到人来，本来呆滞的眼神立马有了光彩，他激动道：“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林建叶笑：“是。”

男人：“真好……”

林建叶：“笼子里的情况怎么样？”

男人：“里里外外浸泡过了，都出现了横孔反应，绝对百分百异化。”

林建叶揭开黑布一角，打开手电筒在里面扫视了一圈，走到男人面前，一边拆开男人的脚铐手铐，一边说：“等你自首，我会保证你三个月内被释放，到时候你会得到一万新币。”

男人笑容灿烂：“大佬可要一言为定啊。”

林建叶：“当然。”回头指挥沈簇：“你把伪人全部拴好，拉到上面去。”

沈簇：“……”

揪住黑布，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壮着胆子用力一扯。

随着黑布落下，沈簇，也僵在了原地。

哪怕心中提前预演了一些猜想，但在肉眼看见的一瞬间，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挤压心脏的窒息感。

直到把伪人布置到房间，坐上车离开，沈簇都感觉一切不真实。

尤其是走廊里的白炽灯，还有沉闷深灰的混凝土，身后伪人光脚拍打在地面的声响，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沈簇直着眼神，各种念头在大脑里蹦出来，林建叶一边收集伪人，一边又释放伪人……

越想，沈簇越觉得脊背发冷，看着身侧开车的人，忍不住说：“叔，你这是在玩白手套。”

平稳行驶的车猛然刹住，哪怕安全带捆住，沈簇也不受控制往前倾了一下，接着重重撞到座背，车停在路边，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车里无限放大，一下一下拿针往心脏上戳。

林建叶捏着方向盘，沉默了小一会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觉得你一步一个脚印要多久才能去特勤队？”

沈簇皱眉：“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我是被你强行拉进来的。”

林建叶笑了：“如果不是你先盯上我，我能拉你进来？你知不知道多一个人，我就得多担一份风险？”

沈簇攥紧拳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盯上你。”

林建叶捏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侧头睨向沈簇，沈簇也迎上林建叶的眼神，车内的灯没开，仅有路边不断变换色彩的霓虹灯映得车内明暗交替，忽然后面有红蓝光闪烁靠近，林建叶重新启动车，打着方向盘穿过雾都大桥，咬紧牙关说：“反正不管怎么样，这票干成，我就会被提拔成分区副队长，你也获得了内推特勤队的资格，到那时候，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沈簇攥着面具，林建叶一天知道自己的ID，自己就一天不安生。

若不杀了他，夜长梦多。

可若杀，能杀掉吗？

沈簇眼珠朝林建叶的方向移动了一点点，不管了，是死是活都行。

要么活，要么干脆地死去。

这个垃圾游戏她不想多呆一日。

想到这里，沈簇变出手枪抵住林建叶的太阳穴。

“砰！”子弹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