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好吃。”路烟由衷赞叹。
“您喜欢就好。”小豆妈妈有些拘谨,声音不大,始终不敢直视路烟的眼睛,“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勉强能入口罢了。”
路烟与明漾约定在午饭后离开,登山的日期则定在一周后。
“欸,平京现在人真的好少啊,大家都不出来。”
四人行走在平京的街道上,蓝苍曦手捧着在看望路烟时带的同款古法奶茶,她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种饮品。
“毕竟距离那日没过几天。”郑言桓看了眼旁边房门紧闭的店铺,“云间界之前又没有这种先例,也不确定妖到底有多少,神法战士毕竟人数稀少,顾不上每一个街道。”
话说着,他们已经到了裴金遥家门口。
几人在裴金遥受伤后便商量好要去看望他,只是后续变故突生,直至现在才空闲。
裴金遥父母都在政商局做官,家里自然也是十分有实力。路烟看着面前那扇厚重的朱漆门,执起黄铜门环,敲了敲。
“咚咚咚——”
吱呀一声,门被从内向外推开一个小缝,一个男人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男人警惕。
“我们是裴金遥的同学。”路烟回答,“来看他的。”
男人沉默,打量了一圈路烟等人,直到路烟快被这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看的有点不适,她按住想炸毛的蓝苍曦的手,“请问我们能进去吗?”
“当然。”男人终于松了口,“请进吧。”
四人终于得偿所愿,通过那道一人宽度的门缝,踏在裴家的青石地板上。
裴家是标准的二进四合院,进入院子先看到的是一面照壁。走进院里,入目之处皆是四四方方,房屋的青灰与矮松的绿相得益彰。
裴家的长辈似乎都不在家,路烟等人被直接引到了裴金遥的房间。
“学姐学长!嘶——”
路烟刚掀开门口的帘子往屋子里看,便看见裴金遥因动作太猛而撞到桌角,忍不住道:“你先坐好吧,伤怎么样了?”
“多谢学姐关心嘶……已经好了许多了……”
这里似乎是个书房,磕到腿的裴金遥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圆桌旁,面前放着一碗浓黑的药。
“怎么不喝药,看起来都凉了。”蓝苍曦紧随路烟身后,在桌子旁坐下,“咦,闻起来真苦。”
“嗯……是啊。”
裴金遥戳了戳那个瓷碗,“闻上去苦,喝起来更是——”
“良药苦口利于病。”
见澜最后一个坐下,笑眯眯地看着裴金遥,“君子岂能被此等小事打倒,是吧?”
“……”
“学长说的对。”
路烟侧目,颇感意外地看向见澜,又在对方察觉到之前收回视线。
裴金遥此刻已经彻底下定某种决心,抱起瓷碗开始猛灌,蓝苍曦见状捏起鼻子。郑言桓小时候身体不好,也是被药灌大的,看起来魂已归天。
过了一会,众人切入正题。
“我听说了外面的事。”裴金遥面露忧色,“因为这个事,圣言堂那边联合政商局开了好几次会,我父亲好几天归家都很晚。”
“原本封城压力就极大,这下还得搜家……”
“搜家?”路烟皱眉,“为什么搜家?”
裴金遥似是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什么出去,正想打哈哈蒙混过关,路烟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他,让他无处遁形。
“没什么不能说的。”
路烟的声音幽幽响起:“我们都去参加了圣言堂的会议,知道的说不定比你还多。”
“而且……”路烟绽放出一个充满亲和力的笑容,“我们只是学生,又是同学,就算知道了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裴金遥试探性地看向其他人,终于还是被路烟说服。
“其实……我不好说。”裴金遥声音低落,“圣言堂居然怀疑平京内部有人和重生教勾连,要对我们政商局所有人进行审查。”
路烟面上不显,心底沉思。
圣言堂的反应不算快也不算慢,显然是因为下城区监督局的那件事。
路烟在那个医馆时,见到的重生教人员大都是普通百姓,但普通百姓绝不可能做到将妖灵从闲雅山运输到圣言广场这种事。
其中必然有其他人参与。
“这么可怕,是不是阴谋论啊。”蓝苍曦搅了搅奶茶,“要真是这样,那明煌岂不是内忧外患……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
郑言桓瞄了眼蓝苍曦,不说话。
路烟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圣言堂要查勾连之人,于是要对所有人进行搜家审查……这肯定会有人不愿意的吧。”
听裴金遥的描述,圣言堂与政商局似乎并不是平级关系,路烟需要进行确认。
“嗯,的确不大情愿,无辜之人占多数,怎会情愿暴露隐私给外人。”
裴金遥叹气,“然而圣言堂管着我们,既是掌灵大人那边的指示,吾等只得照做。”
果然。
政商局虽然在事实层面上是明煌管理者,但实际上被圣言堂压了一头。
路烟一直有种微妙的感觉,她对于重生教妄图复活妖道这件事的态度与圣言堂一致,无稽之谈罢了。
但无论这件事的真相如何,有一个目的,重生教已经成功地在事实上达到了。
扰乱圣言大会,引起民众恐慌,散布惊悚谣言——
破坏圣言堂,以及祝淮本人的威望与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