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阙替应浔答:“师兄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他的残魂是被婚书引回来的,现在离不开我三丈远,师尊,师兄的情况很特殊,像被人强行抽了魂,又像被下了禁术。”
玉玄脸色阴沉,“此事切不可声张,凶手若知你师兄神魂未散,很有可能会再次出手。”
“至于你……”
“你师兄神魂未散和你绑定在一起,你火毒侵入经脉,若再有闪失……”
楚知阙乖乖点头:“徒儿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个屁!给我回枕梦榭养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往外跑,火毒拔除之前,禁足!”
楚知阙愕然:“师尊!我还要查师兄的死因呢!”
“你师兄的死因交给为师和宗门长老,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压制火毒,好好休养。”
“可师兄只能跟在我身边,我要是被禁足了,案子还怎么查?”
玉玄板起脸,“你当为师是摆设吗?有师尊在,何时轮到你一个小辈去涉险?你师兄已经出事了,你若再出事,为师……”
他话没说完,但楚知阙听懂了。
“那……那我至少能去药峰吧?”
“药峰可以,其他地方不准去。”
楚知阙还想讨价还价,应浔道:“先应下。”
他又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乖巧道:“徒儿遵命。”
玉玄真人又叮嘱了他几句,才放他离开。
出了玉清殿,外头不知何时已飘起了雪,楚知阙却感觉不到冷,他本就是火灵根,雪花落在他肩头,瞬间便化了。
但许是之前火毒压得太狠了,这雪反而勾得经脉里的火毒愈发躁动。
他的枕梦榭离这儿尚有一段距离,应浔的云鹤居稍微近些,他疾步往应浔的云鹤居方向走。
雪越落越大,他走着走着,身子有些发软。
“阿阙,你火毒要发作了。”
“我知道。”
楚知阙又勉强走了几步,眼前忽然发黑,为了不摔个狗吃屎,他索性先蹲下身缓缓。
“知阙!”
不远处传来白疏鹤的声音,他本是想来找楚知阙问大殿上说的火毒之事,结果刚过来就见楚知阙脸色泛红,唇却惨白,吓得他赶紧窜过来。
“我没事……”
楚知阙嘴硬,挣扎着想站起来,身上却使不上力,刚起了一半又往下倒。
白疏鹤一把扶住他,楚知阙身上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这么烫!这还没事?你别动,我背你去药堂!”
“不用……我自己能走……”
“走个屁!你连站都站不稳,闭嘴!”
白疏鹤不由分说,背起楚知阙撒腿就跑。
楚知阙还想挣扎,奈何火毒发作得又急又猛,他浑身无力,只能趴在白疏鹤背上。
白疏鹤是风灵根,再加上担心楚知阙,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骂他:“你怎么不早说?这火毒几时有的?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老走神,还差点摔倒,你就是个倔驴!”
“你骂够没有……”
楚知阙气若游丝,还不忘还嘴。
“没有!你就是欠骂!”
“我这就是……旧伤……”
“旧伤个鬼!你楚大公子像是能有旧伤的人吗!你不让别人留旧伤就不错了!”
白疏鹤骂骂咧咧,把人往药峰医堂方向背。
应浔跟在白疏鹤身后,一步不落,眼神焦灼。
他现在的状态触碰不到楚知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火毒发作,连背他都不能。
「应浔,你在不在……」
楚知阙意识模糊,竟无意识地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你别怕,白疏鹤送你去药堂,快到了。”
「我才没怕……我就是好热……你怎么这么没用,不能给我降降温吗……」
应浔闻言,用自身魂力凝出了一片冰雾,试图帮楚知阙缓解,可楚知阙的火毒之前压制得太狠,这股寒气一靠近,反而激得火毒发作得更狠了。
他猛地一哆嗦,白疏鹤吓得窜得更快了。
“对不住。”
他收回冰雾。
「废物,你应大师兄好歹也是堂堂天阶冰灵根,竟然连降温都做不到……」
楚知阙意识昏沉,断断续续地跟他斗嘴。
“我若还活着,便能用冰灵力为你慢慢疏导火毒,不会让你这般难受。”
「你放屁……你才不会那么好心……」
“你是我道侣。”
「你大爷的……谁是你道侣,你可还没过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