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很好。”
“那当然。”
楚知阙把信封好,凝了个诀,信直奔玉清殿方向,紧接着他娴熟地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个储物袋,开始往里头塞东西。
反正应浔都死了也用不上,不拿白不拿。
于是乎,他心安理得地开始搜刮。
天阶丹药?
拿个区区几百瓶。
辟谷丹?
难吃,不要。
装满了吃食和酒的储物戒?
拿,他找到了就是他的了。
搜刮完吃的和丹药,楚知阙也没忘了衣裳,天栖秘境地广地形又复杂,谁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对于几乎一天要换一身衣裳的楚大公子来说,不换衣裳能要了他的老命。
他窜进应浔的卧房,打开衣柜拿起看着合身的衣裳便往储物袋里塞。
楚知阙的个头比应浔要矮了大半截,按理来说应浔的衣裳他穿要大不少,但奈何楚知阙脑子堪比棒槌,完全没意识到应浔衣柜里怎么几乎全是他的衣裳。
“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应浔道。
“进秘境,有备无患。”
“你上次进秘境只带了天浔剑。”
楚知阙瞪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又偷摸监视我?”
“你从秘境出来的时候饿得两眼发昏,进我的膳房抢了大半桌子菜。”
“……我怕你做的饭有毒,好歹我们也是同门一场,我不忍心看你被毒死,这不主动试毒嘛。”
“你试毒的法子就是一个人吃大半桌子菜,然后留下一桌子残渣?”
楚知阙脸一红,把储物袋往腰间一系,理直气壮道:“你管我,我现在惜命不行吗?你已经死了,我要是再死,谁给你收尸?谁给你报仇?”
应浔唇翘起,“嗯,惜命好。”
楚知阙总觉得这鬼东西话里有话,但来不及细想,白疏鹤的传讯符已经到了门口。
“老地方!快来!我快被故师叔骂死了!他非要我交代你跑哪儿去了,我说你饿死鬼投胎这会儿在膳堂呢!”
楚知阙:“…………”
应浔淡淡看了他一眼。
楚知阙干咳一声,对着传讯符回道:“来了来了,你再顶一会儿。”
他说着便要往外走,余光瞥到一旁的铜镜,他凑到铜镜旁,摸了摸耳坠,确认两边都戴牢了才放心出门。
应浔和他并肩,道:“我在耳坠上加了禁制,除非你直接砍下自己的耳朵,否则不会掉。”
“那我想取下来怎么办?不会掉那能主动取吗?”
“不能。”
“……应浔你是不是有病?”
“嗯。”
楚知阙觉得自己跟这鬼东西多说一句话就要多折一年寿,索性闭嘴,闷头赶路。
老地方是宗门禁地里一处废弃的观星台,地方偏僻,人迹罕至,楚知阙和白疏鹤入宗第一年便在这里打了一架。
当时两人刚入宗,好奇心重,越是不让去的地方他们好奇心越重,越要去玩玩。
结果刚进禁地没多久,两人便遇见了,楚知阙以为白疏鹤是应浔派来抓自己回去的,白疏鹤以为楚知阙是宗门派来抓他的。
两人还因此“奋力抵抗”,结果误会一场,不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便成了好兄弟。
后来这观星台也被他们当做了秘密基地。
楚知阙到时,白疏鹤已经等在那儿了,腰间挂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远远看见楚知阙,松了口气。
这祖宗也总算是听了回人话,没自己一个人偷摸跑了。
“知阙,东西我都备好了,护脉丹,回灵散,还有我特意要的冰丹,若是火毒复发可以暂时用这个压压,虽然比不上大师兄的耳坠,但聊胜于无。”
楚知阙戳了戳白疏鹤的储物袋,每一个都装的满满当当的,白疏鹤这家伙嘴上骂骂咧咧,准备起来倒是真细致。
他拍了拍白疏鹤的肩膀:“好兄弟,回头请你吃席。”
“吃谁的席?”
“应浔的。”
白疏鹤下意识往楚知阙身侧看了一眼,想起应浔作为宗门首席,曾经一天抓了几十个违反宗门门规弟子的光荣事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原因无他,他就是被抓的那个。
宗门门规一共五十条,他犯了四十九条。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当做“典型”,被师尊和掌门师伯好一顿训。
他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你别在大师兄面前说这种话,他现在可就在你旁边呢。”
“他习惯了。”
“我没习惯。”白疏鹤嘟囔道。
楚知阙笑了一声,给白疏鹤和自己贴了张隐身符,道:“秘境入口在静心台那边,走,早进去早查清凶手早送应浔投胎。”